第 九 回 奸徒伏诛 力战四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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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年轻人,不约而向的皱皱眉头,脸上的杀气,更见浓烈,一股死亡的气息,立时散布开去。
白天平的气势,被那强烈的杀气一冲,顿觉萎缩,不由大吃一惊,暗道:好重的杀气。
赶忙凝神运气,豪情大盛。
四个人浓烈逼人的气息,使得白天平也动了除恶务尽,搏杀几人之心。长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白天平双臂间,已然运起了功力,冷冷说道:“四位杀过了不少的人吧?”
左面为首的人道:“你既然知晓九煞星,自然也该知道我们杀了不少的人。”
白天平道:“那些人,都未必该死。”
他似是在为自己制造出杀人的理由,鼓励杀人的情绪。因为,那四个人的杀气太浓重了,白天平如果激不起强烈的仇视心理,就有着无从下手的感觉。
四个年轻人,齐齐发出一声冷笑,道:“阁下对九煞星,知晓的并不太多,九煞里只管奉命杀人,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那人出身来历,是男是女。”
白天平道:“四位,有一句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知四位知晓否?”
冷厉的笑一笑,左首那为首之人,说道:“你该知道,九煞星以杀人为职司,不在乎什么偿命报应之说。”
白天平道:“听阁下之盲,四位的神志,都很清醒,但不知四位能否见告一下姓名。”
这些杀气凛烈的煞星,一旦现身,对方立刻被杀气笼罩,从没有一人像白天平般,从从容容地和他们交谈了很多的话。
左面人一人冷森一笑,道:“你越说越露底了,九煞星早已没有了姓名,只有号数代表。”
白天平已培养出杀机,道:“那么是一至四号的煞星了?”
为首的人道:“你错了,咱们是六至九号,杀!”杀字出口,寒光一闪,一道冷芒,无声无息的卷了过来。
这一刀诡异至极,快速至极,武功稍差一些的人,只这一刀,立时就得身首异处了。
白天平疾快地退避了五步。他应变很快了,但仍然感觉到一股冷风刀气,掠面生寒。敌势太强了,强得连白天平也生出凛然的感觉。
那一刀来自最后一人,按他们位置算,那该是第九号煞星。
忽然间,刀光连闪,蛛网交织般,划了过来。
白天平没有见到过这样绵密的刀光,似乎是天空中任何一个空隙,都被这绵密的刀光所充塞。
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一片寒芒,波涛似的,涌了过来。像一张网,一面冷森侵肌的刀网,当头罩了下来。
白天平双手齐插,忽然间,闪现出一道金光。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后,刀芒和金光同时隐失不见。
四位煞星,各执单刀,分站四面,脸上是一片奇异莫名的神色。
白天平站在四人围困的中间,脸上是一片冷肃神色。
四煞星八只眼睛,呆呆地望着白天平,脸上是一片不敢相信的神色。他们不相信白天平能够封挡开四人合力的一刀。
那是一招配合严密,雀鸟难渡的一刀,无数成名武林高手,都在那合力一刀之下断魂、送命。
白天平挡开那一刀之后,并未立刻还击,暗暗吁了一口气。
那一刀的凌厉,使得白天平有着身受压迫的感觉,良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双方相持了一阵,那左边为首大汉,道:“你用什么挡开了我们的刀势?”原来,四人瞧了一阵,不见白天平手中持有兵刃。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那只怪诸位的见识太浅了,瞧不出在下用什么挡下了你们的刀势。”
左首大汉道:“咱们希望你亮出兵刃。”
白天平一直在暗中思索对方的刀法破绽,希望能找出个制胜的办法,但四位煞星只攻出两刀,一招独攻,一招合击,那是天衣无缝的刀法。暗暗吸了一口气,道:“诸位可以再合手攻出几刀,岂不就逼在下亮出兵刃了吗?”
四煞星,都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单刀,平放在胸前,但却未再立时攻出。
突然间,白天平脑际间灵光一闪,冷冷说道:“诸位这般客气,不肯再行出手,在下要还击了。”欺身而上,右手一探,抓向了那为首大汉的右肩。
突然间,身后刀风飒然,站在正面方位的九号煞星,忽然欺身而上,刀光一抹,斩向白天平的后腰。
白天平突然一仰身,向前冲奔的身子,忽的向后一闪,左手一挥,封挡住刀势,右手一掌拍中对方小腹。仰身、封刀、出掌,同时在一瞬间完成。
但闻一声惨叫,那正西方位的九号煞星,突然倒摔出去。
白天平已下了杀死几人的决心,出掌很重,那人倒摔在地上之后,立时七窍流血而死。
只听几声厉叱,东、南、北,各飞出一道寒芒,闪电奔至。
白天平双手齐挥,金光耀目中,响起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紧接着又是一阵惨叫,三煞星同时跌摔出去。每人的口鼻中,都涌出了鲜血,气绝而逝。
白天平站着,望着四具尸体出神。左右双肩上,缓缓泛出了鲜血,滴落在地上。
黄凤姑飞一般的奔了出来,道:“白兄弟,你受了伤。”
白天平如梦初醒,哦了一声,望望两面肩头,笑一笑,道:“不要紧,一点轻伤……”
语声顿了一顿,接道:“九煞星名不虚传,好快的刀法,无怪能纵横大江南北,江湖道上,闻名丧胆了。”
黄凤姑伸出白玉般的右手,拨开了白天平肩头上的衣衫,只见两处伤口,都在一寸多长,鲜血不停的渗了出来。
似乎是,黄凤姑极关心那白天平的伤势,立刻从身上取出药物,替白天平包扎起来。
这时,白玉山、黄夫人都从茅舍中行了出来,赶到白天平的身侧。他们都目睹这一战,那确实是凶残凌厉至极。
白玉山在记忆之中,从没有见过这等凶厉的搏杀,那真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黄夫人虽然未窟全豹,也看得惊心动魄,余悸犹存地说道:“孩子!难为你了。”
白天平道:“多谢伯母。”
白玉山道:“你怎么不用兵刃和他们对抗?”
白天平道;“孩儿大意一些,我未想到他们的刀法,快到这样的程度。”
黄夫人道:“唉!天平,轻敌大意,最是危险,以后千万不可……”语声一顿,接道:
“你封挡他们的刀势,闪起了耀目金芒,那不是兵刃吗?”
白天平一拉袖管,露出来两个金光灿灿的圈子,道:“这是两只护腕金圈,黄金合以坚钢,精工制成,不畏利刀快剑,如若小侄未带这两只护腕金圈,今天只怕要死在这些煞星的刀下了。”
望望白天平两腕上的金圈,白玉山缓缓说道:“这两个金圈,是何人赐你之物?”
白天平道:“义父所赠。”
白玉山缓缓说道:“这对金环,除了戴在腕上,封挡近身刀剑之外,还有别的用途吗?”
白天平道:“有!”
白玉山道:“我听你义父提过的,龙凤双环,是不是这一对金环?”
白天平一欠身道:“正是这一对金环。”
白玉山道:“据你义父说,此物极为珍贵,你要好好的保存。”尽管他对那白天平十分严厉,但他对这唯一的爱子,也有着无比的慈爱。
细看过白天平肩上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却还没有伤到筋骨。尽管白玉山心中有些心疼,但口中却不便讲。
黄夫人却说道:“孩子,江湖上险恶重重,不可托大,你刚才如若手中有兵刃,也不会受伤了。”
白天平道:“多谢伯母,小侄的伤势,已不碍事,此地不宜多留,咱们得早些离开。”
黄凤姑从头到尾,看到了那场搏杀的经过,那是凶厉无比的一场恶斗,当下说道:“兄弟,咱们要到哪里去?“
白天平道:“先离开这地方,找一个藏身之所,姐姐和两位老人家,先向西走……”
黄凤姑道:“你还要留下来?”
白天平道:“小弟还要搜查一下这片竹林,不能被他们盯上咱们的去处。”
黄凤姑道:“你受了伤,这件事让我做吧!”
白天平道:‘姐姐小心了,小弟给你掠阵。”
黄凤姑嫣然一笑,拔出长剑,纵身而起,直扑入对面竹林之中。大约一盏热茶工夫,黄凤姑笑吟吟行了出来,道:“果不出兄弟所料,林子里还有两个暗桩,都被我处置了。”
白天平道:“你没有问问吗!”
黄风姑道:“问过了,九煞星是武家堡中的刀手,专司杀人之责,四五年来,他们从没有失过手,也很少是数人行动,大多是两人一起,或单人匹马,这次,一下子出动了四个刀手,足见武家堡对你的重视了。”
白天平笑一笑,道:“咱们走吧!”
四人一口气,行出了二十里,到了一处山坡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黄凤姑很关心白天平,沿途上半强迫的,又替他敷了一次药。
那是清风庵侠尼妙善配制的上好金疮药,第二次敷药时,白天平的伤口,已然生肌收口。
白天平登上一处高冈,打量了四外形势一眼,发觉西北三里左右处,有一座庙宇。奔下高冈,欠欠身,对黄夫人说道:“伯母,看来咱们要在前面一座荒庙中歇息一宵了。”
白玉山道:“这附近没有人家吗?”
白天平道:“没有瞧到人家。”
白玉山道:“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庙宇?”
黄夫人道:“玉山,不是我说你,如今已是暮色苍茫了,孩子能看出是一座庙宇,已经不错了,你要问他是一座什么样的庙宇,孩子的目力再好,也礁不出来啊!”
她爱女心切,眼看黄凤姑对那白天平爱护备至,不觉间,也偏爱了白天平。
白玉山笑一笑,不再答话,白天平当先带路向前行去。
白天平说得不错,那是一座规模很小的庙宇,一座三间房子大小的庙宇。后依高山,前临小径,左右两侧,都是生满着荆叶的小丘土岭。这座庙宇,已然久无香火,但房舍还算完整,里面也打扫得很清洁。
白玉山皱皱眉头,道:“天平,这地方好像常有人来。”
白天平道:“是的!孩儿已瞧过四外情形,方圆数里之内,只有这座小庙,而三条南来北往的小径,在此交汇,这地方,过路行人,在此避避风雨,或是和咱们一般,错过宿头的人,在此借宿一宵。”
这时,黄凤姑已打开了简单的行囊,铺在地上,道:“白兄弟,咱们都还不太累,在这里休息一阵之后,再借月色星光,赶一段路如何?”
白天平沉吟了一阵,道:“最好在此借住一宵,天亮再走。”
白玉山道:“天平,有什么不对吗?”
白天平欠身应道:“孩儿发现了一些征候,咱们已经被人发现了行踪。”
黄夫人嗯了一声,道:“是武家堡中的人?”

白天平道:“不太像……”
白玉山接道:“不是武家堡中人,还有别人追踪咱们不成?”
白天平道:“这就是孩儿不解的地方了,如若武家堡中人,那也该另外五位煞星,但他们一向是直来直住,决不会在暗中盯梢咱们。”
白玉山道:“为父怎的未曾发觉有人追踪?”
白天平道:“他们追踪之术,十分高明,忽前忽后,捉摸不定。”
黄凤姑道:“白兄弟,可是准备在这里拦击他们?”
白天平道:“敌势未明之前,咱们先要作一番布置,不和他们硬拚,了解敌势之后,再作决定。”
一面向外行去,一面接道:“我去勘查一下附近地形。”
黄夫人低声说道:“玉山,天平这孩子,比我们高明多了,得听他安排才行。”
白玉山道:“他总得说出一番理由才成啊!”
黄夫人道:“这等事,高明就是高明,不是摆出做长辈的神态,就算比人高明了。”
白玉山轻咳了两声,道:“嫂夫人说的是。”
对黄夫人,白玉山真还有一份莫名的敬畏。
片刻之后,白天平转了回来。
黄夫人低声说道:“孩子,瞧到了什么没有?”
白天平道:“这古庙后面,有一片浓密的草丛……”望望白玉山,不敢再说下去。
黄夫人道:“那草丛怎么样,说下去啊!”
白天平道:“小侄想请两位老人家和凤姐姐……”
白玉山皱皱眉头,道:“什么话怎不说下去,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黄夫人接道:“孩子,你说吧!不要紧,伯母替你做主。”
白天平偷眼看父亲,脸色开朗,壮着胆子接下去,道:“就小侄的看法,来人高明,决不在四煞星之下,因此,不得不别作一番安排,二位老人家,如肯和凤姐姐躲在草丛之中,小侄可放手和他们一拚,纵然不能胜,也有逃走之望,小侄把他们引开,你们也可沿着草丛退走。”
白玉山道:“你是说,叫我们躲在草丛里?”
白天平脸一红,道:“孩儿无能,担心不能保护两位老人家的安全。”
黄夫人道:“你如是胜了他们,我们就可以现身了?”
白天平道:“是!小侄万一不能胜过来人,那片草丛深密广远,他们也无法搜查,我一退开,三位也可以借草丛向后退避,天亮之后,小侄再回此地,再和伯母等会合。”
不待白玉山开口,黄夫人已抢先说道:“好!咱们这就走!”
黄凤姑缓缓说道:“白兄弟,我可以留在这里助你一臂之力吗?”
白天平道:“姐姐乃侠尼门下,剑上造诣甚深,但两位老人家需人保护。”
黄夫人叹口气,道:“这些年来,我对习武,也下了一番苦功,看你爹的样子,武功也没有搁下,我们对敌不行,逃避总还可以,如是凤姑不会拖累你,要她帮帮你也好。”
白天平道:“那么小侄谢谢伯母和姐姐了。”
黄夫人这说法,白天平就算明知道黄凤姑无法帮忙,也是不敢拒绝。
白玉山冷冷望了白天平一眼,道:“天平,你说要老子几时躲到草丛里去?”
白天平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愈早愈好。”
黄夫人望望天色,道:“咱们如若立刻躲到后面草丛中去,只怕会大出他们的意外。”
白玉山道:“嫂夫人说的是,咱们先躲出去吧。”举步向外行去。
黄夫人紧随在白玉山身后,贴着墙壁,绕向庙后。
果然,那悬崖下,长满了青草。那悬崖正面距离庙后,只不过三四丈远,但两面伸延,却是越来越宽。那是片广阔的草地,高过人腰,一望无际。
黄夫人低声道:“玉山,咱们躲在那悬崖间的草丛中去,居高临下,大概可以看到一些内情了。”
白玉山点点头,举步向前行去。两人穿越草丛,爬上了悬崖,找一处山石隐藏起身子。
这时,星光暗淡,夜色迷蒙,两人选一处视界很好的大石之后,居高下视,也只能看到一点大概情形。
白天平目睹两位老人家离去之后,低声说道:“姐姐,来的是何方神圣,小弟还不清楚,但他们武功很高强,那是不会错了,姐姐千万要小心一些。”
黄凤姑道:“你要出去截他们?”
白天平道:“能够不出去,最好是不用出去,我已看过了这座庙宇的形势,极不易燃烧,就算他用火攻,咱们也可以从容应付。”
黄凤姑道:“兄弟,你能确定来的不是武家堡中的人?”
白天平道:“几乎可以确定了,如是武家堡中人,来找我们,他们不会在暗中追踪咱们,而是要明目张胆的挑战。”
黄凤姑点点头,道:“兄弟说得有理,但咱们除了武家堡,没有别的仇人啊!”
白天平道:“目下情势还未明朗,小弟也无法说出是怎么回事,但咱们很快就可以澄清了。”
黄凤姑正待开口,白天平已示意阻止。果然,一阵轻微的步履声,传了过来。
这时,山风停息,夜色幽静,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的声息,仍清晰可辨。
事情有些出人的意料,来人似平是并没有避入耳目之意,步履声越来越重,而且不止一人。
黄凤姑紧张得要拔出长剑,却为白天平拉住了右腕。
来人走到庙口停了一阵,突然说道:“寒萼,天色大黑了,只怕暗中有鬼,快些点一盏灯来。”柔音细细,娇甜无比,竟是一女子的口音。
只听另一个女子应道:“小婢遵命。”
但见火光一闪,一个青衣少女,晃燃了一枚火折子,举步而入。
白天平转头望去,只见那少女头梳双辫,腰系红绫带,莲步姗姗而入。
她似乎是根本未把庙中人放在心上,目不斜视的直走到供桌前面,把手中的火折插在香炉之中。
这座小庙,空间有限,火折子耀照之下,景物清明可见,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也应该瞧到了白天平和黄凤姑。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躲,挺立在神案旁侧。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姑娘,戏已经做够了,诸位追踪了我们甚久,用不着再做作了。”
青衣少女一甩两条小辫子,回过脸来,望了白天平一眼,不理会白天平,却望着庙门口,高声说道:“姑娘,果然有鬼。”
白天平心头火起,几乎忍不住出手攻出,但他强自忍了下去。冷冷说道:“诸位都请进来,既然怕鬼,就不该有鬼祟行径。”
青衣少女缓缓转过头去,道:“你是不是人?”
白天平怒道:“小丫头,再要利口伤人,当心我打落你一嘴牙齿。”
青衣少女淡淡一笑道:“好狂的口气,姑娘,可要小婢先给他点苦头吃吃?”
“不可莽撞。”随着那娇美的声音,飘然行进来一个全身玄装的少女。她似是全身都散发出耀目的光芒,任何人目光一触及,都觉得眼睛一亮。
那是上天最成功的杰作,一个无美不具的绝世丽人。
一对明亮的眼睛,扫掠了白天平、黄凤姑一眼,缓缓说道:“还有两位老人家哪里去了?”
黄凤姑暗暗赞道:好一位漂亮的姑娘。
白天平暗暗吁一口气,收住了心猿意马,缓缓说道:“姑娘有何见教?”
玄衣少女道:“我问你还有两位老人家呢?”
白天平道:“姑娘找他们,有什么事,对在下说也是一样。”
玄衣少女两道目光陡然转注在白天平的身上,冷冷说道:“你要一个人揽下来吗?”
白天平道:“正是如此了。”
玄衣少女微微摇头,道:“你今天杀过人吗?”
白天平道:“杀了四个武家堡中九煞星中的四个。”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很英雄,但可知道杀人偿命吗?”
白天平道:“九煞星杀人何止数百,如要偿命,他们是死有余辜了。”
玄衣少女道:“哦!你很会说话,辩才也好。”
白天平道:“夸奖,夸奖……”
玄衣少女脸色一寒,道:“我不管你杀了什么人,也不管那人是否该死……”
白天平道:“但在下杀了人,就要偿命,是吗?”
玄衣少女道:“不错。”
白天平哈哈一笑,道:“姑娘为他们索命而来,是吗?”
玄衣少女道:“就算是吧,那将如何?”
白天平道:“那么,姑娘也是武家堡中人了,是吗?”
玄衣少女道;“这个似乎用不着告诉你了。”
白天平回顾了黄凤姑一眼,低声道:“姐姐,照我之言行事,别多问。”
黄凤姑没有答话,点了点头。
白天平目光转到玄衣少女的身上,道:“人是在下杀的,和我这位姐姐无关,希望你放她离开。”
玄衣少女道:“你杀了几个人?”
白天平道:“四煞星。”
玄衣少女道:“四个人,要用四条人命偿还,我数过你们也有四个人。”
白天平双眉一场,俊目放光,道:“哦!你可知道,讨债要命,得有一点非常的手段才行?”
玄衣少女道:“人要量力,我来之前,早已想过自己的能力了。”
白天平道:“啊!那么姑娘可是觉着定然能收拾我们了?”
玄衣少女道:“我想是这样吧!”
黄凤姑道:“姑娘!你好狂的口气啊!”
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对不住啦……”
黄凤姑接道:“姑娘,我是替你担心。”
玄衣少女道:“用不着看戏掉眼泪,为我担忧,该想想你这位好兄弟,顷刻之后,他即将身首异处,或是全身溅血而死。”
黄凤姑看她说得十分轻松,而且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忍不住回头望了白天平一眼,道:
“兄弟,她……”
白天平接道:“她说得可能是实话,虽然,要试过之后,才能证明……”语声一顿,目注那玄衣少女,道:“姑娘,咱们一定要拚个生死,这庙中地方太狭小了。”
玄衣少女道:“你不会跑罢?”
白天平笑一笑,道:“姑娘可以放心,就算你真能杀死我,但你将全力施为,我不走!
我这位姐姐却要走了。”
玄衣少女点点头,道:“事实上,他们也用不着我动手,只要能够杀死你,我的事也就完了。”转身向庙外行去。
白天平回顾了黄凤姑一眼,低声说道:“姐姐,你走吧!”
黄凤姑道:“我也去。”
白天平道:“我已和这个姑娘谈妥了,姐姐可以先离开这里。”
黄凤姑道:“兄弟,我可以留在这里替你掠阵。”
白天平道:“不用了,姐姐。”
黄凤姑笑一笑,道:“好!我先离开这里。”
白天平点点头,举步向前行去。
黄凤姑紧随在白天平的身后,行出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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