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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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秋荻睁开眼睛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她清楚地记得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她打量着手中的古剑,薄如蝉翼的剑身泛着乌沉的光,线条流畅,很有艺术美感,但却该死的锋利,她就是想检查一下是否为正品而被割伤手指,血顺着剑身蜿蜒流下,至于剑尖却不垂落,没有看清后面发生什么,只记得一阵耀眼红光过后,她就出现在这里。端详着手中的剑,她伸出犹带伤痕的手,毫不犹豫的再次划上剑锋,但这次,血却一滴滴滴落到她脚下的土地,将土染成暗红色。吁口气,萨秋荻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山,跟她家的矮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座真正的高山,她,正位于山顶处。居高临下的好处是,她看到山下有座小镇。虽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有人就好办。萨秋荻环视四周,找了个较隐蔽的位置,挖坑把古剑埋了进去,情况未明下,这东西太惹眼,是个隐患。
做个隐蔽的标记,记住周围的环境,萨秋荻拍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去。
滑稽,是萨秋荻抵达小镇的感觉。古老的建筑,古老的生活方式,陌生的语言,她敏捷的躲在暗处,知道此刻她的情形不宜出现在人前。闪到一家后院,萨秋荻偷了晾衣杆上唯一一件外衫,直接套在衣服外面,然后找个地方开始思考整件事。首先排除人为,因为她到这里的情形太过诡异,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古剑吸收了她的血产生了能量,将她带到这里。但这可能说得通的理由又太不通,萨秋荻拧紧眉头,继而展开,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学会这里的语言。这倒不会难住萨秋荻,自小跟着父母满世界跑,萨秋荻已经会了近十种语言,对此已相当敏感,唯一要考虑的是在哪学。她现在身无分文,生活没有保障,厌恶的看一眼身上的男性外衫,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女扮男装,因为这昭显着她处在一个男权社会,但现在已没有别的办法。好在她出任务时都会将面貌易容成路人甲,如此换上男装倒真像个瘦弱的男人,不会惹人怀疑。萨秋荻再次扫视全身,确定没有遗漏,便起身朝赌场走去,准备在人最杂的赌场找份工作。
不久,运来赌场多了个身手还算灵敏的哑巴打手。一个月后,萨秋荻上山挖出古剑,带着从赌场顺来的银票,租马车离开小镇。这个小镇太平淡,她要网罗天下的人才,寻找回家之路。两年后已是深冬,萨秋荻着白色狐裘立于院中,有丝抑郁。逆天石,是这个时空的至宝。这里有个传说,说逆天石认主,天之门洞开。萨秋荻隐约觉得,所谓的天之门,大概就是时空之门,虽然没把握它是连接自己的世界,但总归要试试,毕竟大不了再到个陌生的世界,不会比现在更糟。但逆天石竟无人见过,找起来竟如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她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开始的时候因着回家的动力千辛万苦创立了这个组织,到现在发展成首屈一指的暗杀与情报组织,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别说逆天石的所在,它是何模样都不晓得。
她曾经拿出鸣月古剑让江湖老人辨认过,可他也只是赞叹,却不能肯定剑身便是逆天石。她也没辙,因为这把锋利无比的剑,怎样都不像是石头做的。她没有像电影一样回到过去,更有甚者她怀疑这里根本是与她所在时空并行的异度空间,因为这里一样稳步发展着,虽然名字朝代文字语言不同,但俨然就是中国古代的样子。
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萨秋荻深吸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望向天空,这里甚至能看到太阳和月亮。
“主子,”身后,展夜单膝跪地,“无忧谷东尔然送来万两黄金,要主子亲自去救人。”
“哦?”萨秋荻转身,脸上挂着一丝玩味:“我倒不知道无忧谷还需要我们去救人。”
展夜跪而不语。萨秋荻念头转过数个:“起来吧,我去见见这位有趣的副谷主。”大堂内,一个白衣人正侧对着她喝茶,几乎是她刚跨进门口,他便转过身来。
真是极品,萨秋荻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赞叹连连。这个男人生的唇红齿白,俊逸的五官,每一寸都像细细打磨好的上等羊脂白玉,完美无瑕,毫无瑕疵,那淡漠的神情,倒是真配极了这件白衣。

东尔然也在打量着萨秋荻,早就听说秋阁的主人是个女人,但一直无缘得见,未料她如此年轻,亦……如此绝美。极其精致秀美的五官,配上一双罕见的狭长凤眸,流光璀璨的暗黑瞳仁古井无波,那凤眸一瞟,便是万般风情,比一般女子略高的修长身材裹着一件白色狐裘,步伐慵懒的走来。
垂下打量的眸子,东尔然道:“见过萨阁主。”心下惑于她薄弱的内功。
“东谷主客气了。”萨秋荻缓缓走上主位,坐下:“听展夜说,东谷主想让我亲自去救人?”
东尔然暗自不解地皱皱眉,他原想能在短短两年内创建秋这般厉害组织的人,即使是女人亦不容小觑,然而他没想到她竟然没什么内力,所以这会儿倒犹豫了。萨秋荻讽笑,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内力是在展夜那里学来的,她有自知之明,她这般年纪想再修内功已非常不易,好在轻功是不需要多深厚内力便可练到顶峰的,她虽不敢说她已到顶峰,但放眼望去,能赶上她的已经寥寥可数了。“恕东尔然冒昧,萨阁主似乎……并不会武功?”萨秋荻淡淡扫他一眼:“这个不烦东谷主挂心,有何事但说无妨,东谷主若要换人,可随意。”
东尔然听她这样说,暗自责怪自己以貌取人,说道:“在下想请萨阁主亲自去救斐谷主。”
“斐鸣?”萨秋荻奇道,心忖,怎么斐鸣竟是被抓走的吗?“是的,”东尔然淡淡地说:“平南王府聂沣丞。”萨秋荻皱皱眉头,她并不想与官家有太多牵扯,自古民不与官斗,现在的她毫无官府势力,贸贸然牵扯进去,怕是不妥。东尔然心思剔透,自然知道她的顾虑,抢在萨秋荻开口之前说:“萨阁主,在下想与您单独谈谈。”萨秋荻玩味的看着他,东尔然坦然回视,半晌,萨秋荻起身:“跟我来。”
东尔然跟着萨秋荻到偏厅,坐定。竟是萨秋荻先开口:“东谷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你无忧谷的实力,别说平南王府,便是皇宫,想救个人出来也不难吧。”东尔然沉默片晌:“不瞒萨阁主,是平南王府与无忧谷有段过往,无忧谷实不宜出面救人。”
原来如此,难怪斐鸣毫不反抗的跟他们走呢,不过,她总感觉,东尔然与平南王府的关系好像更不简单。萨秋荻心中绕过数个念头,朝廷与江湖如同两个世界,彼此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却不想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忧居然和皇家有染,且貌似还有什么协议,把无忧压制到不能动用自己人救人。
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既如此,东谷主怎知人需救呢?或许斐谷主正被好生照看着呢?”
沉着冷静,不骄不躁,如她这般年纪的小姑娘能有这般修为无怪乎可创立秋阁了,东尔然掩下眸中赞赏,道:“因为他们抓错人了。”抓错人?萨秋荻努力压下心头讶然,这平南王府与无忧谷,或者说与东尔然关系果然蹊跷。若是斐鸣,放弃抵抗跟他们走勉强还说得过去,抓错人?难道说无忧谷真正主人其实是这位副谷主?
心中闪过无数疑问,萨秋荻命自己打住,她无意与这里牵扯太深,所以,无论这无忧谷藏着多少秘密都与她无关,于是她平静的望向东尔然:“东谷主,实在抱歉,秋阁只是小本经营,这单生意牵扯太深,恕秋阁难以肩负。”此话一出,东尔然心念一动,若说他先前还怀着试探的心理,那现在,这秋阁,这萨秋荻便是他必定要拉拢的,以后的路,绝对需要这般实力的盟友。“萨阁主先别急着拒绝,”东尔然道,“在下偶然听说阁主一直在找逆天石,阁主可知这逆天石在何处?”萨秋荻却已是站起,深吸口气克制自己将无法压制的心情,沉声问道:“愿闻其详。”
只听东尔然道:“逆天石有三块,均为三国之镇国玉玺。”萨秋荻听在耳里,第一个念头是,……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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