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可能变得狠毒，只要他尝试过什么叫做怨恨。
我小时候就比别人聪明得多。我说的别人，包括我的兄长赵匡胤。但是我的父亲，却不喜欢我。只有我的母亲，是真正爱护我的。周围的人有簇拥我的，也有疏离我的。簇拥我的人，我知道，是因为他们家世不如我，智慧不如我，他们可能有不甘，但是还是要向我献媚。疏离我的人，我不管他们什么原因，我都会记得他们。
……
当我把斧头劈向兄长的时候，我的眼中摇晃的不是他倒下的烛影，而是我光辉灿烂的未来；耳边回响的不是斧头劈下去的呼呼声，也不是他血流的声音，更不是他很奇怪的两句“好做，好做……”，而是我恣纵无忌的未来。
我曾经对那些俘虏们说过：如果你不能拥有，你应该做的就是要忘记。如果他们总是不能忘记，那我会让他们彻底地忘记。李煜老是不能忘记，还继续写那些诗余，如果没有人赞叹他也罢了，可是他不应该让人间传唱。这种传唱是我不能禁止的，因为会引起群臣的反对和非议，有损我的宽容之名。我的兄长赵匡胤，曾经说过一句话，“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是他所有的话中我唯一佩服的一句。我让李煜再也不能不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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