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结帐。”大概有点夜深人静的样子。西装男人吃完了,张老板早算清了帐如数收了钱,这人从口袋掏出一支烟点上后,慢慢的吸慢慢的吐,端坐着一副不想走的样子,笑眯眯地说:“老板,我们可以聊聊吗?”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在你这里吃了三天的鱼,的确是美味,不知是哪个大厨的手艺啊?”
“哦,你刚才见到的,我店里的那个年轻人。”
“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双手递给张老板一个小纸片。
名片的名字叫姚传海,张老板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是永安镇的首富到了,他的名字在永安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别看永安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但是各种山货野味层出不穷,他突发奇想承包了大片山林进行特种养殖,凡是山里跑的天上飞的土里长的几乎被他收罗起来培育繁殖,根据市场的需求在山脚下开了个农家乐餐馆妙味居,一时买卖兴隆日进斗金,他可以说是这里最响当当的暴发户。
张老板赶忙赔笑说道:“原来是姚老板,大驾光临使小店蓬荜生辉,哎,算了!不知道你说的合作具体怎么个说法?”
“两种方法,一是关了你的店,你到我那里去,我包你比现在赚得多,二是把做鱼的配方告诉我,我出十万买。你觉得怎么样?”
张老板也是个生意经,其他的不知道,姚传海说的两种方法,他全不可能采用。这间房产是杨神医的,给他们经营已有十几年,说关就关不太实际,做鱼的配方是范晓冬的,他无权处理,如果只有这两种方案的话,这件事根本就谈不下去了。
“叫我关门这不可能,这是祖产我不能舍弃,关于配方不是我的也不能做主,我可以帮你问问。”张老板仍然微笑着不慌不忙。
范晓冬在姚传海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留意着,他虽然和秀儿以及老板娘在后院清洗碗筷,他们的话却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秀儿抬头看着他,老板娘不动声色的擦砂锅,显然也都听进去了,这样的事情他想都不会想,立即走出来说:“不用问了,我不会卖。”
“来,来坐下,小兄弟,慢慢聊嘛。”姚传海也是不慌不忙地样子。
且不说这配方是杨神医传授,就是张老板一家对他也是无话可说,范晓冬哪里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他的确需要钱来减轻父母的负担,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绝对连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他有些生气,气的是把他当做什么人了?见利忘义的贪图富贵的?他觉得无须再说,直接对张老板说:“张叔,你们聊吧。”说完有些气呼呼地走了。
“晓冬哥,那可是十万呢,听了就吓人。”
“说什么呢?”晓冬正在气头上,撂下脸来瞪着她。秀儿没有害怕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地冲他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别逗晓冬!再听听。”老板娘伸着脖子细听,打断他们。
张老板知道晓冬会这么说,所以他不担心有什么变故,找晓冬问也只是应付场面,这几天他对范晓冬的观察远比任何人都多,他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有自信的,性格和脾气掌握得**不离十,否则怎么会担心宝贝女儿没有福分。
“姚老板,你来吃饭我欢迎还来不及,其他的就不要说了,可以吗?”
“哈……,你们大概误会了,我不是想要吞并你们,而是要给你们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姚传海见晓冬没有好态度,立即明白自己的话让人接受不了,继续说道:“你们的鱼堡很美味,但是要想打入西街高档市场绝不可能,具体原因张老板大概也知道,我考虑了三天,打算在西街开一家餐馆,把你们的鱼堡作为主打菜之一,如果你有兴趣就让你来经营,关于怎样分成以后再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想让这么美味的菜式埋没,就打算购买你们的配方,这么说不知道明白了没有?”
张老板有些犹豫,不能不说是两全其美,虽然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但他隐隐地感到这里面有文章,只是暂时还没有摸清门道,何去何从也有点拿不定主意,他知道砂锅鱼堡一旦进入西街,身价立即会提高数倍,而在这里的确不会被有钱人问津,只能当是家常菜赚取微薄的利润,对于晓冬来说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他不能自私的独霸着晓冬默默无闻的在这样的地方,他明白晓冬的性格,如果现在说出来不会有的结果。
“姚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容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好吗?”
“不急,我也正在筹划当中,反正我每天都来吃鱼,商量好告诉我一声就成,那我就不打扰了。”
四个人很慎重地围坐在一起,张老板首先开口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们要好好商量商量,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说完点了支烟不再说话。
老板娘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接口说道:“我觉得晓冬可以去。”
“什么?妈……。”秀儿刚开口就被瞪了回去,只有着急的看着晓冬。
“我不会去。”范晓冬话不多,但态度坚决。
“我想解释几句。”张老板开口了:“鱼堡进入西街就是高档菜式,价格会是这里的数倍。其次西街的饭菜和我们这里绝不会有一点冲突,也就是说不存在竞争,它卖的是味道,我是让人填饱肚子。最后从长远打算上说,年轻人不应该安于现状,要努力地寻求发展才对,这样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说了这几句以后,他又不说话了,秀儿明白过来,小声说:“晓冬哥是应该去。”
范晓冬也明白了张老板的意思,是鼓励他把握机会,但他心里总有点对不起人,无法摆脱近乎叛变投敌的感觉,无奈道:“我去了,你们怎么办?我不是忘恩负义吗?张叔阿姨你们的意思我全明白,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们有什么怎么办?还是照样做买卖吃饭,你也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一份兼职而已,让你的鱼堡走进西街赚更多的钱。”张老板有些失去耐心地又点支烟。
“你的意思是……?”
“傻孩子,这还不明白?你又不是一锅一锅的做,去了那边就丢了这边,象我们现在一样多做几大锅不就全解决了。只是辛苦一点,不过年轻人辛苦一点怕什么?你又不是泥巴捏的。”老板娘笑着安慰晓冬,一副轻松的表情。
“那姚老板会不会同意?他的意思好象有点点不同呢。”
“不同意我就不去呗,哪还能吓倒我们?秀儿你别担心,我也不愿意卖给人家啊。”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就这么决定下来。张老板又说:“既然这么决定下来,我们就要谈谈条件了,我个人认为,晓冬不要提工资,而是要利润分成要保险。”
这些生意上的门道,范晓冬一无所知:“我不懂什么意思。”
“以我这里的销售情况看,如果每月给你固定的工资不太合理,你不是掌勺的大厨师,肯定没有那么高的收入,给少了你干着也没有什么意思,那就以每一锅去除成本再按比例分成,对他对你都很理想,毕竟你只卖一道菜,我担心这件事大概是最麻烦的。”
事实却意外的顺利,姚传海满口答应毫不拖泥带水,他开业大概需要一段时间,就出资把凌云餐馆的后院厨房拆除扩建,推倒原来的厕所洗澡间之类的低矮建筑,在原来厨房的基础上紧挨到围墙起了个小二楼,又在鱼池上面又搭了一层,配了一台冰箱和一台卧式冰柜。
关于分成,每月给晓冬保底工资五百,然后利润平分,到了这一步他也实话实说:“本来我是打算把你们四个全请去,现在只有晓冬一个,省下来的钱就给你们扩建。我的饭店近来生意清淡,主要原因是菜的味道提不上来,回头客不多,砂锅鱼堡成为主打菜,一定会给我招揽不少的顾客,别人来又不光只点一道菜,必然带动其他的利润翻倍增长,说到底是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张老板左算右算还是被人家算计了,自己的这么一点点小聪明,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姚传海的丰富经验和独特眼光,使他成就的辉煌绝不是偶然,能够说出来的已经让张老板瞠目结舌,还有许多隐藏的效益那就更难琢磨和理解了,张老板有些惭愧,却也心安理得,毕竟大家都得利受益,不得不佩服姚传海的精明强干和老谋深算,就拿这冰箱和冰柜来说,表面看欢天喜地,其实大多是储备人家的东西,自己还得搭进去电费,不是**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难过的是我们还要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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