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姊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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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用茶。”筠竹为萧离和范阳各奉上一盏“云雾”香茶。
琴瑶整理好琴弦,看向两人,轻声道:“两位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我叫范阳,这是我义弟萧离。”范阳见到琴瑶这般绝色反健谈起来。
“萧离?萧离?”琴瑶默念片刻,若有所悟,看向萧离时微微点头示意,萧离也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两人对视一眼后便不再以目示意。
“请问二位找琴瑶有什么吩咐?”琴瑶不再看萧离,目视范阳道。
“三日前,我刚到达江陵,有幸听见琴仙子弹奏的琴声,以为是人间仙音,一直念念不忘,总想到‘听雨轩’再听琴仙子弹奏一曲。”范阳在琴瑶面前一下子变得有些文雅起来,萧离看在眼里暗暗好笑。
琴瑶见范阳当着萧离的面称呼自己“琴仙子”有些羞赧,嗔怪地悄悄瞪了偷着乐的萧离一眼,然后谦逊地道:“范公子请不要称呼琴瑶为‘琴仙子’,如若公子再这样称呼,琴瑶可就不为你们弹奏了。”
“不敢,不敢。”范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
“那就好。”琴瑶见范阳如此动作,忍住笑,“你们想听什么曲子?”
“四弟,你来说,对音律我不太懂。”范阳道。
“四弟?”琴瑶诧异地道。
“我们有五个人结拜为异姓兄弟,萧离排第四,我排第一,因为我最年长。”范阳解释道。
“哦。”琴瑶目光中孕含着喜色瞄了萧离一眼,萧离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要不我为你们挑选一首曲子怎么样?”琴瑶道。
“请便。”萧离答道。
“那就弹一首《平沙落雁》吧。”琴瑶征询道。
“好。”萧离道。
随着“叮咚”的琴声悠扬而起,萧离与范阳渐渐沉浸于琴声之中,《平沙落雁》表达的鸿鹄之志意境促使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骑上战马到沙场去驰骋。
一曲《平沙落雁》奏完之后,琴瑶趁着兴致又弹奏了《高山流水》,《梅花三弄》等名曲,直让萧离和范阳听得如痴如醉。
曲罢,时辰已近酉时,夜幕渐渐降临。
“时辰不早,二位请回吧。这里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我会让总管不再问你们要船资。”琴瑶送客道。
“明日我再来聆听琴瑶姑娘的仙音。”范阳意犹未尽道。
“范公子若要来,琴瑶不会拒你于门外。”琴瑶看了萧离一眼道。
“大哥,放心吧,以后你可以常来的。”萧离看看琴瑶,面容之上忍不住笑意。
琴瑶见萧离面上带着笑容,玉容微红,瞪了萧离一眼。萧离见此越发忍不住笑意,苦苦忍着,脸上表情自然十分古怪。
“你们?……”范阳见两人表情有些奇怪,疑道。
“没事,大哥,我们走吧。”萧离强拉着范阳离开。
“等一等,萧公子。”在萧离和范阳走下“听雨轩”时,琴瑶的侍女筠竹追了上来。
“有什么事?”萧离道。
“小姐说你忘了一样东西在她那里,请你回去取。”筠竹又看了一眼范阳,继续道,“小姐说范公子你先回去,欢迎你以后常来,小姐会为你弹奏的。”
萧离明白筠竹之意,于是对范阳道:“大哥,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回来。”
“好。”范阳见琴瑶邀请萧离回去,虽然托词是萧离丢了东西在那里,没有邀请自己,心里微微泛起一阵失落。不过想到萧离是自己的四弟,范阳压下这异样的情绪,与萧离告别后独自回返战船。
萧离跟着筠竹回到琴瑶的房间,待萧离进去后,筠竹掩上门,退了出去。
琴瑶静静地坐在瑶琴之后,面容之上掩饰不住激动与喜悦之色。
萧离身体有些颤抖,喉头一阵哽咽,好容易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走道琴瑶身边,跪坐下来。
琴瑶伸出一双柔荑,轻轻地在萧离的脸上,摩挲着。良久,琴瑶喃喃地道:“阿霄,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二姊!”李霄(从现在起主人公恢复本来的姓名)泪水夺眶而出,埋下头伏在李婕(恢复本来姓名)的膝上,泪水粘湿了李婕的长裙。
“这三年了,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李婕美目中含着泪花,捧起李霄的脸庞,“你现在改名叫萧离,我曾经听到说商阳一战有个勇士也叫萧离,莫非就是你?”
“二姊,是我。”
“你?!”李婕猛然缩回手,怒斥道,“李正明害死了姊姊,害死了娘,爹,还有大哥和二哥,你……你竟然还……还为他卖命?你……”李婕玉容之上因为怒斥而一阵潮红。
“二姊!”李霄见李婕很生气,连忙道,“你不要生气,先听我讲好不好?”
“你说!”李婕见李霄还和以前一样在自己面前象个乖宝宝,气消了些。
“姊姊,你静心听我慢慢讲,其实我本来是想逃避这个尘世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无法逃避。”李霄见李婕心情缓和了些,便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三年前我和姊姊你被抓后就分开了,我原以为我会同爹和两个哥哥关在一起,审讯之后就判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被押到了戍边的囚徒大营,好象理由是我年岁不到十六。”李霄说到这里,看看李婕,继续道,“现在想起来,我怀疑一件事。”
“怀疑什么?”李婕疑道。
“姊姊你知道,我们被抓的罪名是爹企图起兵叛乱,谋逆之罪按道理来说是满门抄斩的,但是我只是被流放到边地做囚徒,而没有直接和爹他们一起问斩。”
“你以为戍边流放就是好事?!”李婕生气道,“你可知道戍边的人有几个能活下来?”
“……”李霄哑口无言。
“你继续说吧。”李婕想到好不容易才与弟弟相逢,也不忍心再给他做脸色,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进了戍边囚徒大营,不久之后就和他们一起被押到了边地,具体到去了哪些地方我也不清楚,反正每到一个地方就是修建工事做苦力。”
“那一定很苦……”李婕看着李霄的面容,心疼地道,“你看你比你小时侯黑了些。”
“很苦,每天都要干很多活,还吃不饱。”李霄回忆起往事心头一阵颤栗,“吃的东西都是发霉的糙粮,还夹杂着许多石头等杂物,就是这样还经常没有供应,好多人没有累死,而是饿死的。”
“你……”李婕面庞之上滑落下两行清泪,“阿霄,你吃苦了……”
“如果不是从小爹娘严格要求我练武,身体还算强健,也许我也挺不过来。”李霄回想起父母的音容心头一阵酸楚,“有时候饿得实在是受不了,只能扒地上的草,吃草根,还吃树皮。这些都得悄悄地做,因为草和树皮只有工地才有,如果被狱官发现会认为是偷懒,一顿鞭打是少不了的。”
“你把上衣褪了。”李婕道。
“姊姊……”
“怎么?我是你二姊,难道还怕羞吗?”
“……”李霄无奈,只得褪下上衣,好在屋里放有火盆,否则一定很冷。
“你……受苦了……”李婕泪水再也忍不住,双手不住在李霄满是伤痕的背脊上抚摩,“这是鞭伤,这,这还有这,这都是什么伤?是箭伤?还有刀伤?”琴瑶一把搂住李霄在怀中,哭道,“这三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呀……”
“姊姊,不用悲伤,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李霄见李婕因自己而难过伤心落泪,连忙劝慰。
“你继续讲后面的经历。”李婕坐正身子,拭去眼泪。
“就这样过了快三年,到了许多地方,反正都是边地。今年八月,到了江上郡的新城,在那里修缮城墙。十月,北汉突然南下,新城也遭到了汉军攻击,新城守军只有三千人,汉军有数万,新城守将苏文校尉就把我们这些戍边的囚徒给征召到军队中了。”
“这里有人曾经议论过新城战事,好象是全军覆没?”李婕道。
“他们都战死了。”李霄回想起新城十三日的血战,仍心有余悸地道,“苏文校尉是父亲旧部,新城守军很多也是原来父亲麾下的老兵,他们死战不退,硬是在一座边地小城阻止了汉军十三日。这一战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很多同伴都死了,亲眼看见他们被乱箭射死或者被乱刀砍死……”
“你怎么不逃?”李婕责怪道。
“怎么逃?”李霄被李婕这个想法给愣了一下,“临阵脱逃是要被处死的,再说那个时候大家都群情激奋,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我根本就没有逃的念头。何况我是爹的儿子!我们李家世代为将,没有临阵脱逃的,即使战死沙场。”
“可是李正明是如何对待我们家的?!”李婕非常愤怒。
“那时候哪里想那么多,”李霄继续道,“第一次上战场,我非常紧张。汉军人多,第一天就有些汉军攻上了城头,我们拼死才把他们赶下去,”李霄指着额前的伤疤,“这就是第一天留下的伤口,只差一点。当时看到那名汉军凶神恶煞地砍向我,我都傻了,幸亏是蔡都尉救了我。”
“你……”李婕忍不住又想责骂,不过想到弟弟好端端地就在自己面前,而且现在骂也无用,怒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想必聪明的书友们很多已经猜到了主人公的身份,为了让主人公正名,昨天晚上多赶了半章,今天才能更新二章以回报书友们的厚爱支持,主人公后面将逐步开始闻名天下,请大家继续支持我~
征集主人公将来麾下精锐部队的拉风称呼,请看作品相关部分“主人公身世揭开之前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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