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征途——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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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行宫大殿
轩辕冽负手而立赏析着行宫四壁上精美的壁画,都说大昭富甲天下果然名下无虚,连一个行宫都如此奢华,不知那扬名天下的大昭宫该是如何的精妙绝伦?而那一切很快都将归他所有了,不过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不是那唾手可得的大昭宫,而是上林城内让他屡吃败仗的未央公主淳于璎,城破后他令人搜遍了整座城池却依然不知所踪。
扫了一眼殿下跪了一地、瑟瑟发发抖的宫女太监和混身鲜血却依然神情倔强的侍卫,已经杀了多少个了?这些人虽然恐惧万分,却没有一个肯泄漏公主的行踪,看来颇得人心呢!
轩辕冽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挥:“全拖出去,杀!”大殿顿时一片惊叫哭嚎,正乱着,副将常恽带人拖了一名锦衣男子上殿。说拖,是因为那人已吓得双腿发软、直不起身。常恽指着那人道“大王,这人自称是大昭太后的侄儿,说是有重要军情禀报。”
大殿一下安静下来,原本哭喊的众人都带着愤怒恐慌的眼神盯着趴在地上不停盍头讫饶的的男子。轩辕冽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是何人,有什么重要军情?”
地下男子原本混沌的双眼闪过一抹狡黠,颤声道:“多谢大王!小人的胡光祖,是上林城监军,小人知道淳于璎的去向。”
“哦!”轩辕冽唇角微勾:“很好,捉住了淳于璎孤王重重赏你!”
胡光祖脸露得色:“大王,那淳于璎十日前突发重病,昏迷不醒,上林群龙无首这才城破,城破之时,淳于璎尚昏迷未醒,郭将军将她藏在……”话音未落,一侧突然窜出数条身影,几人扑向身边的秦军,另几人则扑向胡光祖,合力将他击杀。事出突然,常恽等人竟措手不及,待杀光了袭击者,胡光祖已被拧断了颈骨,一命呜呼。原来是已重伤被俘的近卫军怕公主行踪暴露,拼死相博。
轩辕冽长身而起,怒极反笑:“好,好个淳于璎,孤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来人,传令下去,找不到淳于璎,就要上林鸡犬不留!”
常恽领命而去,轩辕冽在殿上徘徊,思索胡光祖死前所言“郭将军将她藏在……”藏在哪?肯定还在城中,可这行宫内外早已搜遍,难道有密室?轩辕冽心中一凛,想起月前秦军粮草被劫一事,大昭军尤如神兵天降,难道有秘道?若真有,淳于璎只怕已经……不好!轩辕冽大惊,正准备召集人马搜寻密道,突然耳中传入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曲,——十面埋伏。
琵琶声嘈嘈窃窃、时急时缓,时儿高亢入云、一时又低至细不可闻。紧急处让人仿佛回到了几日前千军万马、杀声震天的战场,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竟是栩栩如生。轩辕冽一生戎马,对曲艺从不留心,但却偏爱这首十面埋伏,常听宫中乐师演奏。这弹奏者不但技艺不输宫中乐师,其慷慨激昂的恢弘气势更是普通乐师所不能及,轩辕冽心中不经生出几分英雄相惜之心。

轩辕冽突然想起这几个月的大战,好几次秦军眼看就要攻破了城池,上林军却突地有如神助、军威大振,又拼死守住。那几次城墙上也依稀传出了这十面埋伏,当时并未留意,现在想来正是这琵琶声鼓舞了上林军队的士气吧!
轩辕冽好奇心大在盛,带着左右亲随寻着琴声找去,不一会已转至行宫后园,只见繁花似锦、假山林立,远远地看见东北角上云遮雾绕,与别处朗朗晴空全不相同。琴声正是从那片林中传出,此时正弹至全曲**,多种技法呈出呐喊阵阵,犹如身临“雄师百万,铁骑纵横”的冲杀场面,只是有些后力不继,弹琴的人似有伤病在身!辕冽露出一抹笑容,大步上前。
那是一片桃林,现值夏末,桃花早已谢尽,只余浓密的枝条和累累硕果。透过雾气,林中隐约可见几抹人影,好像都是女子。女子?能奏出这样一首十面埋伏的人竟是个女子!莫非是那个未央公主?
再走近几步,轩辕冽看出那不寻常的雾气竟是“桃花嶂气!”轩辕冽皱眉,这个时节、这个地点哪来的桃花嶂?细看,只见林内奇石纵横,原来有人在林中布下了奇门遁甲——桃花阵。幸而此时桃花已落,不然嶂气更盛。轩辕冽自小熟读兵书对阵法也稍有涉猎,知这梅花阵只是嶂气厉害,阵法本身并不很繁杂。
轩辕冽且不走近,细听那曲子,已近尾声,一阵“扫轮”后,全曲戛然而止。轩辕冽击掌相贺:“好一曲十面埋伏!”
林中传来一个低沉婉转的女声“谬赞了!来的可是秦王轩辕冽?”
轩辕冽微有些诧异,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故意引他来这,然后设伏兵相击?示意亲随四处查看,却并没有异常。林中又传出一阵轻笑:“大王不用紧张,现在上林已被秦军掌控,若要伏击大王,无异以卵击石,未央不会做这种傻事。”
轩辕冽挑眉,道:“我说是谁有这般豪气,原来是公主殿下,孤王正说再寻不着公主,上林只怕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笑声再次银铃般响起,女子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大王要见未央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未央曾听闻大王喜爱这十面埋伏之曲,特以此曲相候,可还听得吗?”说话间林中浓雾渐渐散去,林中现出几名宫装女子,当中一人身着大昭贵族服饰,坐于软椅上,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面容,手指随意地轻拂着琴弦,姿态悠闲、神情自若。
轩辕冽眼中闪着狼一样狡诈的光芒,他一生遇敌无数,这种场面倒是第一回见,这女人花这些心思当然绝不是只想弹首曲子给他听,她在图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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