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溯游(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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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九道强劲的真气一直在他的体内游走,消耗着他的生机。迎春花再一次春意盎然地盛开时,少白才恢复过来。不过,他的功力损失三成,没有三年五载是不能恢复的。
每个白日与少白研习兵法,演练阵势,日子过的飞快。军中男儿多豪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我坚信,若到非常时刻,那些参将定然心向着我。
只是每个夜幕来临的时候,大片大片的黑羽飞鸟掠过,明灭的影映在士兵闪亮的铠甲上,我的心里便会隐隐地痛。遥远的北方,那个高大而恢宏的宫殿里,沉香孤寂起舞,环佩叮当。仿佛听见她的叹息,那么轻轻地,淡淡地,却穿过千山万水,深深地烙在我的心底。沉香,等我取这天下与你共享。我对这空中残留的影,暗暗发誓。
再次回到长安时,暖洋洋的春风让人陶醉。穿上华美的袍,精致地束发,在少白的嬉笑中去见沉香。
“琼台玉水”,父皇新建的一个所在。一大堆石头在水光里,白得耀眼,然后,沉香穿着轻纱长裙缓缓走了过来。我听见身体里的血液汩汩地流淌,眼神仿佛被凝固,再也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
可是,转瞬间,我的血液停止了沸腾。沉香轻歌曼舞,我却看见自诩风流的傅采之双眼发光,似乎……我不敢多想,任何人都别想抢我的沉香,遇神杀神,遇佛诛佛!回府后,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即让少白把那可恶的采之处理掉。没等我行动,与父皇的一段谈话却让我心忧起来。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干乾殿一片光明。父皇高高坐在龙椅上,担忧的语气失去了往日的果断。
游儿,父皇老了。朝廷乱势纷起,朕再也无力平叛了。吉儿自受袭后,一直疾病缠身,怕是不能担负这江山,靠你了!
我心里翻江倒海,宫里的假太子在我的操纵下,必然会死。
父皇,您的身体还结实,皇儿一定替您清除叛逆!
谈何容易!父皇长叹一口气。护龙山庄被灭后,江湖势力已经被一个叫做天刀门的神秘帮派掌控,不时刺杀朝中忠臣,人心惶惶啊。那人终于迫不及待了,他以为朕不知道!哈哈,朕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明白!他想为她报仇!
那人是谁?
孟行辕!
我杀了他!我冲口便出,多日的闷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忽然心头一动,他是沉香的父亲!我呆住了。
游儿,你还是冲动。密切监视孟行辕,不得轻举妄动。父皇走下王座,必要时囚禁沉香!
我如雷轰顶。父皇拍着我的肩说,游儿,红颜易得,江山难求啊。父皇走出干乾殿,修长的影子映在台阶上,临走前的话却在我脑中盘旋:若所料未错,今年狩猎,他必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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