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耀眼与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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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耀眼与真诚
“五色塔”事件,乃是朱雪庵、栾静夏等女子联合起来,想要追查那位纵火凶手,牵连到静儿这根横生的枝叶后,最失败的一笔。有心人巴不得再也不要提起。可世事就是这样,你越是捂着,就越让人好奇,如果大大方方的,反正没人觉得稀奇。
于是,传言就像长而翅膀,飞得满天都是。
开始只在小道流传——晏冰貌似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可他在“五色塔”事件,扮演了什么角色?前一晚与静儿私会,第二日,静儿就被朱雪庵骗走了。事件发生时,他刚好不在,发生后,也不见他有什么过激反应……
他是否真的无辜清白吗?
传言说得很黑暗。
晏冰早就知道了栾静夏等人的计划,不仅如此,他也亲身参与了。
什么原因,使得他要跟外人联手对付自己的女人?因为那位“暗夜蝙蝠”,得罪的是后氏千金众所周知,晏冰与后家的关系不差,几次来往清河府,都居住在后家的玫瑰园中。为了平息后大小姐的怒火,他愿意并且力所能及的提供了一些方便。
比如,请青云门的高层,邀请端木世家的云鹏做客……
一个一直叫人解释不清的谜团,也从侧面证明的这一点——柴漪妃在五色塔两次塔震之后,忧心忡忡,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因为,柴、朱等设计计划的时候,曾经答应过晏冰一个条件,保证诱饵女孩严静的人身安全
环环相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至少无法从逻辑上找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大半人开始是嗤之以鼻,等到付玉书、史阮儿都沉默以对,不做辩解的时候,再怎么立场坚定的人,也变得半信半疑。
晏冰会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一面卿卿我我的与人花前月下,一边阴狠无情的出卖,为了讨后大小姐的欢心,宁可让自己的女人被外人欺凌羞辱?
……
明澈园。
柴漪妃穿着遍地绣兰色缠枝花卉的斜襟长袄,下头露着月白挑线裙子,心事重重的坐在阴凉的湖石上。眉如新月,眼如秋波,泛着一股细腻忧伤的媚意。想了又想,才丢下藤萝紫花,缓步进了后丹天的“丹凤楼”。
“赤英。”
后丹天松松垮垮的挽了纂儿,身上依旧是薄如蝉翼的黑裳,斜靠在紫檀钳宝雕花罗汉床上,翻着一本卷边的书籍,声音慵懒,带着一股随意,“嗯,来了?”
两人相识多年,自然少了无关紧要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赤英,那些传言,是不是你命人放出去的?”柴漪妃直言问。
“五色塔”事件真相,只有少数人才知晓。淖约已死,柳沾衣失去记忆,栾静夏还疯着呢,当然不会是她们。余下,朱雪庵为此嫁了人,以付玉书的聪明,还不谨慎行事?想来想去,可能传出这些谣言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史阮儿……
没有后丹天的允许,史阮儿疯了也不敢说出来。而传言越演越烈,好似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也说明了她的猜测。
后丹天眸光一寒,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嗯。”
承认了。
柴漪妃“嚯”的站起来,浑身激动的颤抖,亲耳听到了猜想竟然是真的,她完全不能相信
“为什么?青云门马上要进行落樱峡谷试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殊寒在这个关键时刻传出这种消息,你让他怎么争夺同门师兄弟的支持?还有那位老祖宗,说不定就这段时间是三五年中唯一出现的时候他要是知道了,你让殊寒如何自处?”
后丹天的面容掩盖在泛黄书籍之后,在柴漪妃的角度,只能看到眉梢略挑,所以她不知道,后大小姐嘴角的一丝冷笑,
“自处?呵呵,他要是没做过,何必畏惧?”
“他也是为了你啊赤英,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时候拖累他,不是有损你们之间的情谊?你忘记小时候……”
“住口”
后丹天坐了起来,粉面含威,目光中一片冰寒,直视着柴漪妃,
“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教么?”
此言一出,柴漪妃的纤弱娇躯摇摇欲坠。相识多年,何尝有过这么质问的话语?
她嘴唇微微翕合,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丹天似乎也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伤感情,深深吸一口气,“好了,你累了,回去歇着吧。这些天多将养身体,身体不好,就不要搀和这些遭心的事情。”
柴漪妃还没有受过“赶客”的遭遇,心中早已悲愤莫名,本是一片好意,却落得……罢罢罢她袖手不过问就是
一品酒楼坐落在弈天城南城最豪华的一条街口,底下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生意倒也红火。时值正午,更是热闹非常。靠西的二楼的窗口,黄竹竹帘忽然被卷起,露出付玉书娇美的容颜来。
自从福泽宝地回来,付玉书原本知性优雅的气质,更多了一层明丽的荣光,使得她整个人更有魅力了。只是,她本人似乎对这种变化不大喜……
“漪妃你何必自寻烦恼?此事既然是后大小姐与晏殊寒私人恩怨,我等怎么说,都是外人,怎好过问。”
雅室空间不大,但是布置得雅致,和适合年轻女郎私下交流。
柴漪妃饮着琥珀酒,脸颊飞起一团红晕,只是眉眼中满满都是忧伤。
“赤英变了。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都不认识她了。”
“她明明曾经说过,会帮助殊寒重建晏氏的荣耀,她说过会帮他的当年我们都听到了可现在呢,害得晏冰无地自容的人,就是她她怎么能忍心害得殊寒十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呢?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她为那个绝美男子抱不平时,通往雅室的楼梯咚咚咚的上来一人。本来外面的声音是很难传到里面来,可那人的嗓门实在太大,想听不见都不行。
“哈哈,这样也被你们捉到了?我说严谦,你真够可以的包几个勾栏女子喝喝花酒,你也要插手管一管?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啊?管闲事管太宽了吧?好笑哦……还拿你幺妹说事,关她个屁事你真以为那个小丫头就是我的弱点?所以吃定了我?哼哼,我今儿就不走了别忘了,她是你亲妹妹,不是我的爱哭就哭,哭死拉倒”
这个声音……
付玉书悄悄走到门口,开了一道缝隙,隐隐约约,果然见到端木云鹏的身影,左右各搂着穿着暴露的妖娆女子,说话同时,手掌在某女的后腰处掐了一把。
云鹏怎么变成这么放纵女色的样子?
好奇怪啊
付玉书自然不知道云鹏“双重人格”的事情,看到此景,还以为云鹏终于像其他的世家子,开了荤,食髓知味了,不禁暗暗为陆湘琴可惜。若云鹏早点“堕落”,说不定美人计早就奏效了。哪用得她亲身赴险,进福泽宝地……
且不提她的想法,那边云鹏居高临下的看着严谦,神情说不出的讥讽。
严谦表情平淡,“小贞跟她姐姐学会做饭,想要你尝尝。去不去,随便你。”
说毕,他转身离开。
云鹏“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根本没有留客的意思,继续拥着两个调笑的青楼女,一路囔囔着回到酒席。
满桌都是美酒佳肴,以及,或妖娆、或清纯、或甜美的女子。
卫小楼身边的女子是个可人的,眉眼一瞅,就知道宴席上谁重谁轻,忙起身倒酒,又使眼色给姐妹,那两人也是娇声软语,哄着上官兄弟饮酒作乐。君涵穿着大红缎绣织金妆花锦袍,头戴紫金冠,腰束着锦带,而君恕穿着月白绣金团花锦袍,一样的紫金冠,两人如芝兰玉树,照亮了整个雅间。
不过喝了几口酒,两兄弟就显出不同了。君涵明显是常客,再来几女都应对自如。而君恕则脸颊浮起红晕,不是护胸,就是护腿,左支右拙,若不是兄长的邀约实在不能推却,只怕他就走了。
“君恕,你也硬气一点就是你未婚妻知道了,又如何?男人嘛,难道不用在外面应酬?”
云鹏呵呵的笑,也应和着说,“就是就是堂堂男子,哪能被个女人管束住了?还要为她、守身如玉不成?”一边说,一边吃了一杯身边女子以朱唇递过来的酒,手也探了出去,其举止大胆、放浪形骸,简直不像是初次寻欢作乐的人。
唐煜陪坐末位,一身玄色镶边纻丝袍,目光沉静,神色淡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之如常。
“搏虎,你怎么不挑一个?干巴巴坐着岂不无趣?喏,这个让给你。”
被推过来的女子,云鬓高悬,玉容明媚,两颗大眼睛水汪汪的,更兼肌肤雪腻,骨骼丰满,有股别样的风流婉转,在场女子中,也算姿容数一数二了。
“不用了。”
唐煜抬起头,幽深的黑眸扫了一眼,微微哂道,“这等姿色,恕我还没放在眼中。”
君涵笑了,“呵呵,搏虎你的眼光倒挺高,不知谁人能入你眼?”
唐煜就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白玉杯,略略瞥了一眼云鹏,不说话。
“哦?”君涵恍然,
“该不是刚刚那个严某人的妹妹……呵呵,我曾经见过一次,果真天香国色,比之柴姑娘也不差分毫。尤其是那抹高洁出尘的气质,若是压在跨下,婉转承欢,那滋味,啧啧……”

话未说完,就见云鹏的脸色瞬时冷了下来。
君恕连忙给兄长使了个眼色。
君涵打了个哈哈,“呵呵,看我说道哪里去了。搏虎,你还念着柴漪妃吧?早听闻你十二岁时第一次见到她,当时就立下誓言,一定要娶她过门是不是为他保留着处、男身啊?上次邀请她去福泽宝地,结果也被拒绝,呵呵,同情你啊哦,对了,柴姑娘好像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
唐煜看了一眼云鹏,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起身告辞。
云鹏的脸色还没缓过来。
铛、铛。
付玉书打开门,见是唐煜,神色复杂,但还是向内唤了一声,“漪妃,唐公子来看你了。”
玄色的衣袂,关进雕花门中。
不久,柴漪妃出来了,比来时沉重忧愁的表情,已然变得开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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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乳、沐浴露、沐浴油、沐浴香皂、身体磨砂膏、洗发露、洗发膏、洗发啫喱、洗手液……林林总总的摆在床上,堆了一堆。
静儿仔细翻看说明书。
抱歉,她只有小学文化,好些加了特殊广告效果的字体不认得,为此不能不特意翻看辞海、新华字典来查,可估计她太落伍了,搞了大半天,还是迷迷糊糊。
小贞小小的身子落在众多商品中,嘴巴“o”起来,简直合不上了。打开一闻,好香。那个也打开,也好香香啊仔细搓搓,还有泡泡飞出来……
“姐姐、姐姐,这些是干什么的?”
“洗澡的。”
“这些都是洗澡的?”
“嗯”
“哇”小女孩连忙扑了上去,“我的我的,都归我了”
静儿对小妹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有些无奈。她储物戒中,这类东西还有数不清呢,十辈子都用不完。捏着小丫头的脖子,逼迫道,
“给你可以。但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贞眼巴巴的,“姐姐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你要每天都洗澡,饭前洗手,便后洗手,勤剪指甲……唔,等一下,我再翻翻看哦”
静儿赶忙在图书区里搜索到《小学生行为规范》,对着念了一遍,省略了一些不需要的,“记住了?”
小贞认命的点头,“记住了。可是姐,你确定这是一个条件?”
……
方少华连烧了三锅水,因为可爱的小贞要洗澡。她先洗了一个“泡泡浴”,又洗了一个“玫瑰花香浴”,第三次正准备洗“淋浴”的时候,被严谦制止了。
严谦无奈的按揉眉头,“静,你还不知道么?外面都已经乱了,到处都是传言……关于你跟晏冰的。”
静儿“哦”了一声。
她手中正拿着一盒“黑人牙膏”,心理琢磨,大哥需要不需要用?要不要给他?万一他不喜欢牙膏的味道?或者换一种味道清新的?
“静,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呢。”
“静儿,这几天你要小心。我左眼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宴师兄,这次不知道得罪了谁,在这个关键时刻陷害他虽然他是老祖的曾孙,可关系门派大事,老祖未必会替他说话……”
“嗯。”
“对了,那传言……是不是真的?宴师兄真的对你……静儿,你在想什么”
最后一句,严谦大声叫道,眼中集聚着怒气。
他这么担心她,怕她吃亏,怕她不通人情被人欺负,受了委屈还不知道。可她竟然在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
一盒牙膏出现在鼻子下。
底下还有一根包装完好的牙刷。
静儿已经用术法,将所有广告的字体变成模糊,那样就看不到“中国制造”“条形码”之类。
严谦对着陌生的东西,愣了半天。
“这是什么?”
“刷牙,有益牙齿健康。牙口好,胃口好,吃嘛嘛香。”静儿复述着小时候的广告词,眨巴眨巴眼睛。
严谦“……”
……
方少华也得到一套个人卫生物品,除了香皂香波等洗浴物品,还包括诸如指甲刀、修剪鼻毛器、竹炭内裤、高级袜子之类。
严静的理由是“大家都要讲究卫生,才能让小贞也养成一个良好的卫生习惯。”
虽然不懂为什么素来清冷的姐姐,变得这么热心,可小贞好高兴,收到这么多的礼物她嘻嘻笑着,“姐姐,这么多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啊?”
“别人送的。”
“谁送的?”
“赵伟……”
刚说了一半,声音低沉下去。静儿忽然恍然,赵伟可不在这个世界上。
她没注意,严谦和少华也好奇很久了,都在竖着耳朵听。
“照……昭?是韦昭吗?原来是他啊”
小贞眨着晶晶亮的眼眸,“他可真大方,送了这么许多。”
静儿揉揉她的小脑袋,思绪却飘起来。
储物戒中储藏了无数前世带来的商品,她一直想要好好利用,可时机不对,没什么太多机会。
严谦中幻觉后,说出父母悲剧的往事,静儿才发现,自己虽然努力融合这个身份,又对唯一的妹妹宠爱又加,其实……还没有真正放下心防。
真的没人对她心生疑惑吗?
她展露非同一般的轻功,她没有灵引却可以修行,她杀了严谦、云鹏、少华三个人加起来也杀不了的五蜍。她的戒指中,随时随地能拿出需要的东西,啤酒、可乐,矿泉水,烤鸡调料,还有香皂、衣服……
五花八门,奇奇怪怪。
其实严谦他们,早就疑惑了吧?
只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相信她。
相信她不会做出伤害亲友、伤害自己的事情,一直尊重她,保有她自己的一方天地。
她付出的太少了。
而且,默默的被人爱着,包容着。
想到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承受着父母离去的痛苦,还要教养两个妹妹,尤其当初的小贞尚在襁褓中他是怎么拉扯妹妹长大的?
想着想着,静儿就觉得自己两辈子都很幸福。
前世父母为她遮挡了所有风雨,今世也有个希望她幸福,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仇恨,而选择对妹妹们隐瞒的兄长。
现在,静儿很庆幸,自己是“大乘期”的高手,可以保护这个少年。她可以看着他成长,看着他达成心愿,看着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
静儿终于,彻底的接受了“严静”这个身份,并且毫不顾忌的展示她储物戒指中,丰富的储存量。
“这个是什么……”
“泡面。可以吃的,用热水泡泡,就能充饥了。”
“这个呢?”
“我瞅瞅啊,好像是刮胡刀吧。我就是用这个,给花灿刮胡子的。”
“我的天,这不是骷髅头吗?”
“少华,这是面具,吓唬不听话的小孩。”
小贞一缩脖子。
方少华觉得有趣,又指着一团色彩鲜艳的东西,“这个呢?”
静儿接过来,仔细研究。
“安全……套。安全用什么套子啊?不知道。”顺手丢在一边。
小贞抓过来,撕开看了看,自作聪明道,“姐姐,我知道这是什么,是气球你看,我可以吹……”
严谦本来也不明白,但看到仅有一个没有用术法模糊表面的盒子后,忽然黑了脸,啪的从小贞哪里抢过来,凶狠狠的说,“这个东西,不许再碰”
小贞被吓了一跳,哥哥越来越凶她了眼泪吧嗒吧嗒,就要下来时,被静儿一个硕大的凯蒂猫吸引了目光。
快活的抱着大娃娃,她数着自己偷藏的套套,“哼,哥你不让我碰,我偏要偷偷的藏起来”
……
东西太多,分了一夜还没分完。有些连静儿也不知道有何“妙用”,就捡着一些必须品,除却吃用之物,还有工兵铲、百米长绳索、帐篷、睡袋、指南针等物,送给严谦和少华。
听说他们经常要去野外,或是执行任务,或是试练,总需要用到的。
云鹏因为第二人格态度强硬,错过了这一次机会。
这是静儿第一次主动清理储物戒,留出了不少空间,她决定存放一些有灵性的器物,比如说,晏冰给她购买的丹炉。
只凭这个丹炉,静儿就能原谅晏冰犯下一切的过错。
“真的是好宝贝啊”
在夜深人静时,静儿迷恋的摩挲着全身铜绿退掉,渐渐显出绝代风华的丹炉。
“你的灵性还很微弱,不过,我会尽快把你修复好的。端木世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准备好了十万灵币,呵呵,到时让你吃个饱,怎么样?”
“云鹏的双重性格……估计端木世家的人也快来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办呢……”
夜漫长。
等到第二日,明澈园邀请了严谦、严静、严贞三兄妹做客,云鹏左拥右抱的也来了。而本该前往落樱峡谷的晏冰,居然也到场。
后丹天第一次以主人身份招待。
可没过多久,几方客人就冲突起来,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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