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名扬南徐燕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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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竹苑的这几天,萧统虽然明着像模像样的当起了护院,而真正担任巡逻的则是李江湖。别看李江湖口不能言,但是跟哥哥走南闯北耳濡目染对于管人就特别有一套,那些个平日里不服管教的家丁都挨过他的教训,算得上是严管了,把一群家丁管的是紧紧有条,这样一来,萧统便空闲了下来,只是随杜山出去需要是便当个贴身保镖,要是不需要去,萧统便乐得捞的个清闲,一遇着有些闲空萧统便在打听着欧阳临风的下落,让萧统十分诧异的是事情并不想他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他问过这府中的家丁、仆人、丫头竟然无人知道这欧阳临风是谁,只说这府里原来的老爷确实是姓欧阳的,但是据说十几年前旧病复发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欧阳晴来继承偌大的家业,当时老主人看着小姐太小便将府中大小事务交由管家杜蒙打理,但是现今绿竹苑实际上已经是杜蒙的家业了,再过两个月杜蒙的养子杜山便正式迎娶欧阳晴之后,两家和为一家,这日后的家业不就是杜山的了,是以这个“小霸王”才如此猖狂!当然这些仆人们自是不敢说的这么露骨,但是想来也是所言不虚了!只是,欧阳临风到底上哪里去呢?如果真正在的话,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啊!如果当真不存在,那么御风寨的人意欲何为?对于这个问题,萧统屡思不得其解,但也是无可奈何,如今之计,也唯有徐徐打探了。
是日,萧统正在院里指导家丁们学习现代跆拳道,那些家丁自从上次被萧统和李江湖揍了个七荤八素、南北不认后,虽然心里对萧统满是愤恨,但是又不敢得罪萧统,这个杜山的义兄,对他那一身的怪异武艺既是害怕嫉妒又是仰慕。今日萧统一大早就要教他们习武,不禁向往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吊儿郎当者也有之,但是在萧统面前倒是不敢有什么异样颜色。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萧统并不像别的武师教武那样一招一式的比划,而是将他们两人一组,分了三十二组,教习内容是自由摔跤,取各组胜者再分为十六组,一次类推,最后决出一二三各名次,各有奖金,为一两、五千钱、三千钱不等。一开始,萧统刚刚提出者个特别的训练课题时,下面像炸锅似的,各个讨论争执不休,说萧统把他们当三岁小孩耍了,不过当萧统宣布此次比赛的奖金时,无人言语了,看着不菲金钱的面子上,这些家丁各自分了小组,按照萧统的说法各自比赛起来。一开始这些人好像没吃饭似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不过,开着身边陆续到下的同伴,这些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都认真的比赛起来。
正在准备进行第二轮分组的时候,一个家丁急急忙忙的向这边赶来。
“杜护院,大事不好了!少爷在燕子楼,让你赶快去!”
萧统再当时和杜山介绍时便又套用了自己的假名字杜明,说自己只少少的读过几本书,杜山一听更是喜欢,日后萧统怎么也没有想到,“狗头军师”这个绰号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而李江湖则改成杜江,当时杜山便道有缘,要与萧统皆为义兄弟,但是萧统并不敢答应,并非矫情,只是萧统隐隐地感觉到自己有一天可能会与此人发生冲突,还是不多参与为上,谁知那希望萧统留下的杜山却在第二天便召集家丁宣布,与他已结为义兄弟,并升其为大护院,让萧统和那些家丁们有些个措手不及,心想:少爷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这不是自降身份吗!但是都是心明口不语,无奈之下,萧统也只有认下了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二位义兄和这个“威名赫赫”的大护院。是以这些家丁便都知道这个护院姓杜,与少爷同姓,是少爷的异姓兄弟。
一听杜山在燕子楼,萧统便知道麻烦事来了!这燕子楼乃是南徐城中最富盛名的赌场,能来到这里面赌钱的非富即贵,大都是一些腰缠万贯的富商、家世显赫的公子哥,是以在此消费的无不是挥金如土,奢侈程度令人咂舌不已,不敢想像,但就是因为它的繁华奢侈,就变成的贫民梦想中的天堂,一直是平民赌徒的最高“学府”了。今天准时杜山又在里面与那位公子闹得不愉快了,因此想要教训教训别人了!萧统心道。
“出来五个人,跟我去燕子楼,其他人继续比赛!杜江,你来做中正!”萧统不想闹得满城皆知,于是面向众家丁如此吩咐道,又向李江湖递了一个眼神。李江湖则会意议的点了点头,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萧统和李江湖也有了默契。
不一会儿,选择了五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一行七人便向离绿竹苑不到二里的燕子楼风风火火的赶去,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萧统可是并不认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便能保得杜山无虞,毕竟大都是也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燕子楼是三层全木结构的楼阁,楼顶是仿着前朝的建筑模式造的飞檐顶,上面高高翘起的檐角扑上了黄色的琉璃瓦,阳光之下,金光闪闪,让人错生金楼宇阁、仙侣住所之感。里面的装饰更是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楠木椅、夜光杯、连珠帘、清影香,无不是让人心旷神怡,更期的是这个楼的中间天井处竟然还有一个大的莲花池,漫步其中,品茗观莲,真为一大雅事。设计者的匠心独运让这个燕子楼虽然奢华,但是身居其中确实丝毫不能感觉有庸俗或是卖弄金银之感,可谓是南徐一奇!
当萧统和一帮家丁火急火燎的跑到燕子楼是却看到了令他们十分诧异的情景:杜山正在和一群身着华丽的公子哥们在二楼的开阔延伸楼阁上品着香茗像是在谈笑风生。萧统回头向刚刚那个过来报信的家丁猛瞪了一眼道:“小六,你不是说少爷在燕子楼怎么了吗?!”那个叫小六的家丁无辜的向上面坐着的多是望了望,显然他也是奉命而为。
这是在上面的杜山身边的一个随从耳语告诉了杜山道:“少爷,杜护院来了!”
“哦?这么快?”杜山听了很是有些意外,起身走到了楼边的护栏,凭栏便望间了正气喘吁吁的萧统,道:“义兄,快快上来!”
无奈,萧统便向楼上走去,回头向那几名家丁道:“你们现在这楼下呆着,见到不对时,我自会叫你们!”
萧统刚上的楼来,还没进门,早已在门外等候的杜山便把他拉到了一旁道:“这几个都是城里大官的儿子,今天他妈的不知吃了什么迷糊药,竟然要以文代赌。你也知道,小弟我的文采,咳咳,有点那个,就让小六叫你来了。这次赌得不小,几万两白银的事,你可一定要给我赢了,把这个面子给我找来!”
“这......”萧统本来一位只是拳脚上的较量,这时突然“弃武从文”,萧统一时竟然有些搞不明白了。
杜山看萧统面露难色,以为事不可为,把手里的金紫扇便朝萧统的手里一放,急道:“怎么,不行?我的手下可就你还读过两年书,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输了就算了!”说完也不待萧统回答,便拉着他进了屋里。
“杜山,这就是你找的帮手?”一个大约二十几岁面色红润,满身肥膘的公子看到杜山身后站着的年轻人,向刚刚落座的杜山阴阳怪气的道,这个胖子是南徐仓曹属曹德,是个买来的官职,这个官职便是专管地方的仓谷之事,正者称椽,副者称属。
“杜山,这就是你的那位义兄吧?”坐在胖子对面的一个相貌还说得过去,就是满脸苍白之色,显然是纵欲所致,此人便是南徐刺史别驾谢孙谈之子谢运,仗着自家的权势强占民田,在这南徐城中开了十几家酒楼,家实甚是富裕。
“你还真行,找个护院做你的大哥,贺喜啊,贺喜!”开口的这位便是南徐太守李志的小儿子李鼎,平时与杜山的关系最是不善,此时得到这个大好良机,更是借机挖苦起杜山了。

“不知李兄贺喜什么?”旁边立时便有一个捧哏似的应了一句。
“杜山他老爹不是正愁没儿子,这下可好,有多了一个,难道不值得向杜兄贺喜吗?”李鼎突然大笑道。
“是是,李兄所言是及啊!哈哈哈哈!”刚刚那个人似恍然大悟般的大声应了一句。
“哈哈,哈哈!”那几位公子哄笑成了一团。
看着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涵养非常之好萧统都快要忍不住要教训教训他们了,谁知那杜山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几位既然笑也笑过了,我们还是来开赌吧!”
殊不知,杜山心中也早已怒极,但是确实有苦说不出,自家的生意全靠与官府倒好这层关系,才得以横行四海,经商最忌讳的就是与官府执仇。当年他年少气盛不知深浅的打了当时的南徐太守柳言的大公子柳宇,结果回去被自己的干爹杜蒙关了黑屋,后来又被带到太守府当面道歉,交钱二十万两才算了事,故此,杜山算是明白了官这个字的不同含义,遇见此类情形却是只有慢慢地把心中的镇把无名业火压制在内心深处,在外号称“小霸王”的杜山此时像是收起的小媳妇似的,敢怒也不敢言。
那几人见戏耍的够了,李鼎便起身道:“今天我来做庄,偶遇相知赠予的五个小对子,据说此为上联,只要能对出下联变为胜,今日以文会友,起注两千两一对!”
此话一出,杜山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倒是身后的萧统心里一震:对联?史书上不是说最早的创立人是五代后蜀的皇帝孟昶的“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怎么现在就已经有了,难道又是历史记载的错误?
“李公子!这个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什么对子不对子的?”胖乎乎的曹德挪了挪厚重的身躯懒懒道。
“对啊!这什么啊,要比就比诗赋嘛!”谢运平时附庸风雅,此时也不禁为这个新玩法诧异不已,唯恐李鼎耍赖,便建议道。
“这个玩法我以前也没有玩过,不过上回有一个故友从东扬州过来,便带回来这个新的方法,据说是一个女子所创,在东扬州已经蔚然成风了!”李鼎解释道。“我们今天也附庸风雅一下!先看一个完整的对子,也好先让大家熟悉熟悉对法!”
说完,李鼎手一挥,手下人便立即捧了卷宣纸过来。顺手张开在众人面前,上面两行行书大大的书着一副对子:
帘外五更风,铜瓶纸帐春寒重。
并头双燕语,细草香闲小洞幽。
众人一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对子了,在座的几人看到这幅诗不为诗,赋不为赋的文字,稍有文学功底的人都看出来了怎生对法,当然除了心不在此的杜山外。那个谢运此时更是向李鼎催促道:“里兄,快开始吧!今天你可要输惨了!”
李鼎笑了笑:“些许个金银,算的写什么,既然几位没什么意见,在下就要出对了,现在下注!”
几人分别下注,曹德、谢运各下三千两,杜山恐怕萧统对不出来,便只下了两千两试试深浅。看到个人下注已定,李鼎便由手下人手中得了一卷,展开,只见上书:
架一叶扁舟,荡两支桨,支三四片蓬,坐五六个客,过七里滩,到八里湖,离开九江已有十里。
地下的几人莫不是紧蹙起了眉头。萧统看到这幅心中看着有些亲切的对联不禁暗自思索:是个数字联,上联由一至九,现连应该就是一个回文联了!
过了一会儿,见低下人都是默不做声,李鼎得意的笑了笑:“诸位既然对不上,那小弟只好却之不恭了!”
说着便要这是手下人将个人的名字记下,其时市面上并无银票流通,是以银钱大都不随身携带,故此记下姓名,然后本人划叉,即时便可至家取银,却是赌场的一贯取钱之法。
“且慢!我们还没对呢!”萧统道。杜山见萧统这样说知道萧统已经对出来了,便向李鼎调侃道:“李公子,这么急着捞钱,怎么,怕输啊?”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对!”看着杜山那副神情,李鼎气呼呼道。
杜山得意的向萧统道:“义兄,那边有纸笔,你去写给他看看吧!”
萧统走到那边的书案上,见纸笔俱已准备好了,边挥毫书写起来,顷刻便成文了,书文曰:
读亿载野史,攻万卷书,携千百名姬,游十九国景,访八方客,喝七钟酒,斩除六贼惟表一心。
“好!好!”谢运一看,果真是绝对,下者意境旷远,豪放不羁,于其上联单单气势上边一压倒了上联,现出声叫起好来。谢运个人的文学功底不怎么样,但是对于文学的鉴赏方面还是有点歪才的,众人一见,谢运都叫好,便也跟着叫起好来,其中以杜山叫的最为响亮,这杜明,终于扳回了一局!
此时的萧统则暗道:惭愧!对与剽窃这个不知是哪个后人的作品,萧统显得很是过意不去,但是为今之计,也是只得如此了。
第二局,李鼎出上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萧统出对:过桐岩,射彤雁,彤雁毙桐岩,痛焉彤雁。
谢运出对:逛西山,拿衣衫,衣衫落西山,惜善衣衫。
曹德与谢运出重对:逛泰山,穿长衫,长衫挂泰山,怜乎长衫。
庄家李鼎通赔。
后来李鼎又出了几对,皆有告负,最后对得意洋洋的杜山身后那个屡出奇对的护院名曰杜明的十分之愤恨。
已经输红了眼的李鼎此时打断了众人,向萧统恶狠狠地道:“既然这位兄台如此的好文采,不如最后一局由我两人单赌,赌注就是你项上人头!”
几位公子,除了此时为萧统担心不已的杜山外,都暗暗在心里叫起好来,眼见一场好戏又要上演!
萧统因为自己在社会最底层的平生经历最是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纨绔之地,仗着自己的先辈的一些权势可以不食其力欺负良弱,此时冷冷道:“不知这位公子的赌注又是什么?”
“我,赌我的头,你敢要吗?”李鼎哼道。
“那么,三万两白银赌我的命,行吗?想来我这条不值钱的命,李公子应该还是赌得起吧!”萧统道。虽然萧统的心里愤恨不已,但也只今日不宜在此动手,恐怕殃及杜山。
“好!就这么办!”看着杜山意欲反对,李鼎抢先一语道。
“义兄!这......”杜山显得十分担心。
“出联吧!”
李鼎看着萧统手里的拿着杜山的紫金扇不禁心头一转,句上心来,踱着步子慢慢的吟道:“你听好了,这上联是,小护院,着冬衣,拿夏扇,一部春秋能读否?”
众人一听,纷纷琢磨起来,谢运更是道:“上联中语意连贯,又加以春夏秋冬四节气,很是难对啊!”杜山则着急起来,向李鼎怒道:“李鼎,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不要那么绝!”
李鼎则得意的冷笑道:“绝?哈哈哈!”
对于这个义弟为自己不惜得罪于堂堂太守之子,萧统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向那边的李鼎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很是让众人纳罕不已,“李公子,据说,你是北方人?”
“这个,不错,当年本人的祖上也曾随当今圣上北定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劳!”李鼎也很是诧异萧统会这样问,不过这也是自己家的一份光荣史,便傲气十足地答道。
“李公子,在下有对了!”萧统突然冷笑道。
“李公子,在下有对了!”萧统突然冷笑道。
众人一听,心中皆是一惊,杜山心中则是猛地一喜!
李鼎则是十分诧异,但是心里不信道:“倒是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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