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悟截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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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硬木短剑带着风声,毫无花巧地当头劈下!
凌子风双眼微闭,努力捕捉短剑的影子,想看清对方的攻击点,但是短剑的速度实在太快,留在他视网膜上的是一连串的残像,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无奈之下,他只得奋力举起盾牌,护住自己的面门,右手短剑从盾牌的边缘猛力刺出,以此来扰乱对方的攻击。
凌子风期待中的碰撞声没有响起,硬木短剑在即将触及盾牌表面的时候被收了回去,同时对手向侧面猛跨一步,避开了他盲目的攻击,接着运剑如风,狠狠地砸在凌子风的腹部。
痛彻心肺的感觉猛烈地刺激着凌子风的神经系统,腹部在外力的撞击下不由自主地弯曲下来,如同一个虾米一样,没等他缓过劲来,短剑又重重地敲击在脊背上,把他打翻在地,盾牌和短剑被抛出好几米远。
凌子风额头布满了大颗的汗珠,剧烈地喘息起来,他双手撑地,准备爬起来,但是双手一软,再次倒了下去。凌子风用力摇了摇头,想恢复神智,这时候,一个冷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开始训练到现在,你已经连续十七次被击倒,而你的短剑和盾牌却连我的身体和武器都没有碰到过,如果是在角斗场上,你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在苍蝇和蛆虫的照顾下腐烂掉!”阿图姆手持短剑站在训练场中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凌子风,口中不断吐出恶毒的语言,以此来激起对方的斗志。
凌子风如同一把折尺,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过去捡起自己的盾牌、短剑,摆出防御姿势,低声说道:“来吧!”眼神中露出永不服输的顽强意志!
蛇蝎心肠的阿克齐恩等不及凌子风完全康复,在他能够自己行走后的第四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训练,并直截了当告诉专门请过来的导师阿图姆:这个白皮肤兽人必须在一个月后走上斗兽场!阿克齐恩是个商场老手,对观众的心理把握的非常到位,他知道,如果太长时间不出场的话,白皮肤兽人就会逐渐被大家遗忘掉,所以他预先打出了广告,并宣称自己特意重金聘请帝国最著名的角斗士导师,兽人阿图姆,来训练‘风’的武技,使整个班加罗尔的市民都在翘首期盼那一天的到来。尽管门票的价格提高了两倍,还是很快被抢购一空,很多从附近地区赶来的贵族只能从黑市买票,从而把即将到来的表演推向了**!
由于时间紧迫,阿图姆决定改变按部就班的训练方式,直接对凌子风进行特训,训练的内容非常简单:首先由阿图姆攻击,凌子风防御,只要能连续格挡住三次连击,就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然后凌子风主攻,阿图姆防御,连续击中阿图姆的要害部位三次之后就开始最后的自由搏击训练。
阿克齐恩对阿图姆的计划非常满意,当即表示同意,于是凌子风只得拖着重伤初愈的身体,接受训练。阿图姆在训练的时候要求非常严格,出手也很重,根本无视凌子风的身体状况,仅仅在第一天的训练中就打断了两柄木剑,凌子风的身上则留下几十处淤青,还有两道伤口被撕裂,露出刚刚长出来的新肉,如果不是艾丽娅的悉心照料,他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扑通!”一声,凌子风再次被击倒在地,阿图姆丢开短剑,非常失望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一直在旁边监督训练的阿克齐恩焦急地问道:“阿图姆,是不是没有什么进步?”作为角斗士的老板,他对武技也有粗浅的认识。
阿图姆看着在脚下死命挣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的凌子风,用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说道:“他的反应太慢了,根本看不清我的招式,所以无法挡住我的攻击!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还没有挡住攻击的记录,实在令人失望!”
“什么!?”阿克齐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变得怒不可遏,肥胖的身躯以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跑到一边,从一名训练员手中夺过皮鞭,然后冲到凌子风身旁,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随着‘哧’的一声闷响,淡薄的布衣被撕裂开,背上出现一道两厘米宽,几十厘米长的鞭痕,露出血淋淋的皮肉,钻心的疼痛使凌子风的身体猛地挺直起来!
凌子风双唇紧闭,把嘴唇咬出血来,硬是把惨叫声压了下去!
没等凌子风站起来,皮鞭再次抽击下来,皮鞭起处,带起漫天的血珠和碎裂的皮肉,火烧般的感觉顿时遍布全身,身体猛烈地抽搐起来!
阿克齐恩是个虐待狂,看着不断涌现的鲜血,他的眼神变得狂乱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高举皮鞭,准备打个痛快!

“够了!”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抓住了阿克齐恩的手腕,阿图姆不动声色地说道:“阿克齐恩,你如果想他明天还能够站起来,继续训练的话,最好不要再打!”
“算你走运!”阿克齐恩随手丢开皮鞭,气喘吁吁地威胁道:“风,如果你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达到要求,我就让狼狗撕了你!”
然后恶狠狠地瞪了阿图姆一眼,气呼呼地走开了,一个角斗士不小心站在他的去路上,被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望着阿克齐恩逐渐远去的身影,阿图姆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等到对方消失在楼梯口之后,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挣扎着坐起来的凌子风,用非常轻微的动作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喊道:“艾丽娅!”
艾丽娅早就被阿克齐恩凶残、暴戾的性格吓破了胆,虽然内心深处十分关心凌子风,但是只敢躲在旁边观望,没有胆量上去劝阻,听到阿图姆叫声之后,这才快步飞奔过来,检查凌子风的伤口。当她看到凌子风血肉模糊的背部之后,眼角顿时溢出两颗晶莹的泪珠。
“艾丽娅!”阿图姆冲着艾丽娅轻轻摇了摇头,暗示她注意自己的态度。
艾丽娅慌忙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花,向阿图姆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搀扶着凌子风的胳膊,要把他架起来。
“艾丽娅,回去之后把医生叫过去,就说是我让他去的!”阿图姆转过身去,向训练场为大步走去,“风明天必须站在训练场上!”
夜已经很深了,黯淡的星光从洞开的窗户照进来,在凌子风的额头留下窗棂模糊的影子,外面非常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旁边的房间里,辛苦了一天的角斗士们发出均匀的鼾声,与墙角蟋蟀的叫声相映成趣,凌子风却圆睁着双眼,久久无法入睡!
白天的一幕幕场景不停地在凌子风眼前浮现,短剑挥动的声音几乎要把他的耳鼓都要震破了,与这些相比,**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反应这么慢?难道经过数百万进化的地球人就真的不如这些人吗?”这个问题一直在凌子风的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但是却总是得不到答案。
太极拳的确很好,但是速度太慢,只能用来锻炼身体,根本不适合用在生死搏杀的角斗场上,其他的格斗技术似乎也没有提升速度秘诀,怎么办呢?凌子风陷入了绵长的沉思。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句话如同划过黑夜的闪电,照亮了凌子风的内心世界,他“腾”地一声坐了起来,低呼道:“截拳道!”
截拳道的创始人李小龙幼年体弱多病,直到十几岁的时候才开始习武,但是经过一番系统、艰苦和长期的训练之后,不但得到强健的体魄,而且古老的中华武术发扬光大,进而创立了截拳道。截拳道强调的是精神和**的完美结合,通过不断训练、突破**的局限,使速度和力量不断得到提升!根据历史记载,
李小龙以其130余磅的体重,击出了350磅的重拳,可以用二节棍击出了1600磅的力量,以其招牌动作“垫步侧踢”,把一个身穿护甲的200磅壮汉踢飞了十几米远,把约135公斤的麻袋踢到三米高……等等。
李小龙和自己一样,都是地球人,而他的力量和速度却远远超过了同时代的人,这就证明地球人体内同样蕴藏着无穷的潜力,只要自己能最大限度地将其发挥出来,即使不能所向无敌,至少也能跟上对手的动作!
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之后,凌子风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甚至连身体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在初夏习习的凉风中慢慢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清晨,凌子风强忍周身的疼痛,从草席上爬起来,在训练场的一角开始了训练——白鹤凉翅、手挥琵琶、玉女穿梭……,他把太极拳一招一式地挥洒出来,同时始终遵循着拳决,用意不用力!通过缓慢舒展的招式把自己的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身体的感官前所未有的灵敏!
凌子风感觉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翱翔天空的雄鹰翅膀上的斑点,能听到几条街以外士兵铁靴踏地的声音,皮肤能够觉察空气中最细微的变化,厨房里食物的味道和斗兽场阴沟的臭味同时刺激着他的嗅觉!
这一刻,凌子风重新建立了信心,相信自己能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了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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