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宁客栈里，坐在我旁边的两个中年汉子在议论着。
“听说江湖第一刀客火魂邪神，败在了江湖第一剑客神剑山庄庄主神剑飘红的手里！”其中的一粗衣汉说。“神剑飘红果然是江湖排行榜上不朽的神话！”
另一胡须汉怒火中烧，大拍桌子。“哼，好个火魂邪神！亏他也有今天，真是报应！”说着他微微颤出了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他眼布血丝，“我这根断指就是拜他所赐，如果不是这根断指，我就不会在众师弟面前抬不起头来。”接着，他狂笑了一声，破口大骂：“想当年他火魂邪神不可一世，如今说不定回他那破青山里躲着无脸见人呢！”说完又破天荒地笑。
“师兄所说极是。”一旁的粗衣汉连忙和应着。
胡须汉站了起来，粗鲁地一脚踩在木凳上，“姑且先不谈那不开心之事。”举起酒坛，“八荒，来干！”一洒而饮。
不经意间，我发现了胡须汉手中的那把太极剑。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胡须汉就是太极，而他对面的粗衣汉就是逍遥派的二弟子八荒。
邪神是不会乱伤无辜的，这一点我能保证，想必是太极做了坏事惹恼了他。
太极粗鲁地放下酒坛，酒水溅落满地。“去他的火魂邪神，我呸！”
出门在外本应不多生事端，能忍则忍，只是他骂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邪神，我不能坐视不理！
被激怒的我正欲拔剑而起！
“谁？”太极的手迅速接过那突如其来的“暗器”。
他的目光犀利地扫过客栈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连一个蚊子也不放过，欲找出筷子的“真凶”。
“这么好的酒，你太浪费了……”那人慢慢地往自己碗里倾倒着桌上的那坛“女儿红”，毫不把太极八荒放在眼中。
“找死！”八荒腰间一摸，拔剑而起。客栈的其余人见状，四散奔逃。过了一会儿，就只剩我、太极、八荒和那人。
那人瞟了一眼八荒，"八荒剑。看来，逍遥梓还真是老糊涂了，教出来的都是些没用的家伙。"
八荒首先一愣，但瞬时被怒气所盖，霎时，剑光一亮，八荒剑向他刺去，那人不慌不忙地转动着手中的碗。说时迟那时快，酒水中带剑气直泼向八荒，逼得八荒节节倒退。
太极执剑猛冲向那人，那人把碗往地一丢，一掌就把太极打得吐血不止，掌心的手印印在了太极的一袭白衣上。
看上去太极、八荒的武功也算二流，而在那人面前半点也施展不出，那人的武功一流，绝非范范之辈。
"师兄，你没事吧？"八荒连忙上前扶住受伤的太极。
"自不量力……"
"你……你是何方神圣？"八荒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声音软弱了起来，带着几分惊恐。
"你不配知道！"那人看也不多看八荒他们一眼。
"怎么？"他斟酌着坛中的酒，"还不走，是想我送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八荒就赶紧带着太极逃离了客栈。
客栈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小伙子，过来喝两杯如何？"
我犹豫了一下，便在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仔细观察，那人的长像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根本看不出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他的衣着有些奇怪，有些破烂却无法用破烂形容。
"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我说。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他教训了这群辱骂邪神的人。
"嘿，"那人把手一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显然不高兴。
那人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眯起眼一笑，手指向我，用很随意的语气说："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
那人唤来小二，指着桌上的空酒坛，示意他再来两坛。
酒上来了，"来，干！"他直接提起坛子，很豪爽地一饮而尽。
我却之不恭就喝了些。
邪神是不许我喝酒。他说酒乃穿肠毒药，我不信。因为每到八月十五我就见他喝酒，还喝得烂醉如泥。
我知道青城山的后院里有个酒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去那偷酒喝，把它当作抚慰剂，只不过每次都被楚笑天发现。虽然他不准备告诉邪神，不过
我对他却产生了不安，他似乎能一眼望穿别人的心事。
那人抹掉下巴的酒水，连喊了几声："痛快！真痛快！"。
这时的他和刚才打架时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很和善。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在下天衣。"我说。
"本人封祭十。"
"你这是要去哪啊？"
"长安城。"
"恰巧我也要去长安一趟，那就一道走吧！"
赶了一些时辰的路，前面就是长安城了。有几个小兵在守城。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大约二十来岁，鼻直口方，线条分明的守城小兵阻拦我们进城。
其他小兵也跟着上前，两手交叉在胸前，摆起了官威。
我说："我们要进城！"
站在我们最前面的是一个带头的小兵，挑起了横眉，不认真看，还不知他的眼睛到底是看哪里的。
他没好气地说："进城可以，要搜身！"
搜身？荒唐。
我说："哪有进城要搜身的道理？！"
"少说费话，转过去！"
我决不会让他对我们搜身的！
"看招吧！想搜我没那么容易！"说完，我立即点了他的**道。
其他小兵一拥而上，也被我点了**道。
我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本不想与他们纠缠，只是他们的做法太荒唐。
我转过头来，封祭十呢？
"小子，你让我好等啊，我都快要犯困了！"
顺着这话寻去。那是--
高大的城墙上，封祭十悠然自得地躺在上面，还打着哈欠。
一眨眼的功夫，封祭十就轻松如流地从高城上飞了下来，如流星划过天际般之速，晃到了我的眼前。
他的轻功极佳，令人不免心生艳羡。
"前辈好轻功！"我不由地发出赞叹。
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转过来，看了我一下，饶有兴趣地说了句："小子啊，我们来比试比试怎样？"
"晚辈怎敢在前辈面前现丑呢。"我说。
他显然对这话有些不高兴，把手一扬，说道："你就当陪我玩玩嘛！"
"可……"
"不必？嗦，追上我再说！"
我话还未出口，一阵轻风就从我身前飘过，讯速离去。我连忙气运丹田，纵身一跃，紧追在后，四周的景物随即倒退如流。
半个时辰后，封祭十停在我前面，我也停了下来休息，稍微喘了口气。
他看着我笑了笑，"好小子，看不出来啊！"
"前辈夸奖……"
客栈的其余人见状，四散奔逃。过了一会儿，就只剩我、太极、八荒。
长安街上繁华似锦，琳琅满目。大多男子风姿翩翩，女子多半粉妆玉黛。
此时已是近黄昏。太阳躲进了西边。
远远的就听见“小妹啊，今夜乃彩灯佳节，众姐妹要去牡丹亭聚会，你记得要来。别忘了带上灯笼哦。”
我一看，说话的是一红衣女子。
“知了知了。大姐你说了好多遍了，你不烦我还烦呢。”另外一个浅紫衣女子不耐其烦地回答着。
浅紫衣女子旁边的蓝衣女子“扑哧”地笑了一声，开玩笑说：“清儿你几时成了知了了？”
浅紫衣女子瞪了她一眼，对红衣女子撒娇说：“大姐，你看六姐可真坏，就爱拿我开玩笑。”
彩灯节？想必很热闹。
只是与我无关。
待我走过她们身旁，红衣女子和蓝衣女子已经走远了。
我正在想着怎样才能找到邪神，一个不小心，浅紫衣女子就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清儿你这丫头怎么在这啊？”我回头一看，是封祭十。
他们，好像认识。
只见浅紫衣女子很亲密地走过去挽住风祭十的手臂。笑着说：“原来是叔叔呀，我们金钗七姐妹要在这彩灯聚会。我也顺便来找诺哥哥玩咯。”
封祭十转眼就认出了我，我们进了长安客栈。
“天衣哥哥，今晚是彩灯节耶，你也一起来吧！”苏清儿拽着我的手，眨巴着小眼睛，兴奋地对我说。
听她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了似的。
其实，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啊。
我坐在凳子上，无语。
苏清儿举手画足的滔滔不绝地道：“我跟你说哦，彩灯节很好玩的，有很多灯笼，还有很多糖果，还可以去去许愿树下许愿。大姐她们都说，只要有诚心，愿望就会成真……”
“……”
“一起来嘛!”
我本想托辞，只见封祭十对我说：“我看你小子也不算坏人，你就跟她一块去吧，她一个人去说不定走丢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苏清儿不服气地向封祭十挑眉，“谁说的？长安街我可熟得很！”
“是啊，一年十二个月，我们的清儿姑娘月月往这跑，连家都不想回。”封祭十摸了把胡子，饶有兴趣地说：“不过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迷了路让你诺哥哥好找？”接着又大声的说：“我看呐就是让你围着长安街转它一百遍，也不能保证不再迷路。”
苏清儿生气地橛起了小嘴，不说话。
封祭十见状，连忙哄她：“好了好了，赶紧去什么彩灯聚会吧！”然后托我照顾好她，记得带她回来。
苏清儿不理他，转过来看我。苏清儿的眼睛很洁澈，像未经污染的湖泊。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纯洁，以致我无法让这双眼中添上失望。
夜晚，大街上张灯结彩，人群熙攘。烟火点燃了苍穹，灿烂了夜空。很奇怪的是，这样的夜，会让我觉得夜空倍加寂寞。
我和苏清儿各买了一只灯笼。灯光闪烁、摇曳，温热之中透露着些许清寒。
一路上，苏清儿用不寻常的眼神盯着我看，或有意无意地跟我搭上话。
这下可就麻烦了。
楚笑天说女孩子家在江湖上闯荡不方便，可换上了男装麻烦事也照样。
现在就是。
我问苏清儿，为什么会叫一个陌生人陪她一起去彩灯聚会。她的回答很简单：人多热闹。
我问她对我不用防备吗？
为什么要防备呢？她天真的回答让我觉得自己很老成很虚假。
她一看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我，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
我说，如果我是坏人呢？她回答说，哪有那么多如果？接着她又说，感觉吧，感觉你不是坏人，我的感觉很准的哦。说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白嫩的脸上透着红涩。
我敢保证，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小摊前，苏清儿手里拿着一枚金钗，眼里如水晶一闪一闪，“天衣哥哥，你觉得我戴这个金钗怎么样？”
一路上，苏清儿“天衣哥哥”前“天衣哥哥”后，叫得很随意，丝毫不会别扭。
“金钗配美女。”我说。确实，苏清儿肌肤如雪、长发如云，是个的的确确的小美人儿。
“真的？”苏清儿露出亮如水晶的洁牙。
“可是天衣哥哥，”苏清儿突然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带银子耶。”
这个苏清儿。
没办法，我说我帮她付钱，她高兴得有点傻呼呼地直笑，然后大胆地拽着我的手走。
我们来到了牧丹亭。那里聚着六姐妹。下午的红衣女子和蓝衣女子也在。
这时我才发现，她们金钗七姐妹的穿着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
素色劲装女子斜倚回廊柱旁，玉葱般的手指逗弄着花丛上空的蝴蝶，见我们走来，现出爽朗的笑。
苏清儿向我介绍，大姐卫馥，二姐江南一梦，三姐冷非泠，四姐凌霄湘，五姐古月飞艳，六姐百里冰，她是小妹。
那个素色劲装女子正是百里冰。
这夜，我坐于亭中看着苏清儿她们玩耍。
可以说我是这唯一的一个“男子”，不过气氛并没有因为我这个陌生“男子”而变得不自然。
该笑的还是有笑容、笑声。其间苏清儿要来拉我去湖边的许愿树许愿，不过还是被我托辞了。
我就静静地看着她们，有种羡慕油然生起。
再看苏清儿，我觉得，她的快乐，她的笑容，是我所没有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心底有种想哭的感觉。或许这种感觉被压抑在心里很久，当一看见美好的事物，就会全盘倾倒出来。
当然我是不会哭出来，我几乎快要忘记那种感觉是怎样的，这么多年来我也忘了那些感觉了。这就是我做为他的徒弟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于是在这个连天也欢笑灿烂的夜晚，我想起了那次。那次我被邪神罚。
要罚一个人可以不需要理由。如果硬要搬个理由出来，那就是，谁叫我是他的徒弟。
我仍记得那次，我练功练得混身酸痛，天知道最讨厌习武的我要努力练功是为了什么。后来，我发现，我努力地强迫自己练功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我的一点点好胜心吧，为了不输给楚笑天，为了要让邪神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让他不敢小瞧我。
可不管怎么努力，楚笑天就像注定了一样赢我，赢得没有任何理由。
没有理由就是没有理由，没有人给过我理由，我更无须给别人理由。
翻跟头时，我一点力气也没有，全身就像吃了十香软筋散。不过我还是硬要试试。要问我和邪神哪一点像，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好胜心。
不过它没让我少吃苦果，我整个人摔在地上，筋骨疼痛。怪就怪我当时年纪还小，疼痛难忍，眼泪来潮。
他看见了，想也不想地就一把把我拽起来，像拎小鸡一样，然后我就从半空中摔了出去，不幸地，脑袋重重地撞进了一颗大树上，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血的味道。
很痛。
后来，我再看那棵树，粗糙的树干深深的凹了进去，上面的血迹抹也抹不掉。
很好笑，我觉得那时大树肯定会很痛吧。而我，后来回想起，也觉得没有什么了。
“从那里摔倒，就要从那里再站起来！”这句话我永远也忘不了，这对那时的我来说，冷得像地狱里传来的声音。
我怨过他，毕竟那时的我，才十三岁啊。
后来我会做梦起这件事，它就在我的青春年华里缠着我不放。
“忘了他……好吗？”楚笑天的话在我的耳边响起。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感觉有人摇了摇我的身体，叫着“天衣哥哥”，然后我就醒了。睁眼一看，是苏清儿。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了过去。在青城山也会有这种情况。
“你很累啊？”苏清儿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有些关切地问。
我佯装地微笑，摇了摇头，说：“没有。”
原谅我用佯装两字。毕竟我还能佯装出微笑，算好的了。
我从不知道，原来佯装的微笑也会让我心里不自在。
回客栈的路上，我和苏清儿还是各自执着来时的那盏灯笼。
只是灯火已阑珊，夜空也因烟花的散去而变得倍加寂廖，罩上了一团团的迷雾。
通常望着前面的路，我就会感到很茫然。
更何况是夜路。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苏清儿，想到了来时封祭十托我要照顾好她；离开牧丹亭时，答应金钗姐妹安全送她回去。
可是送着送着，我把自己也送丢了。
我很抱歉地看着她。
发现她正在对着灯火下的影子做鬼脸。很可爱的女孩。
虽然今天是第一天认识她，不过我挺喜欢这个女孩的。
不为什么。
或许就因为她与我不同。
只是，我们都是迷途不知返的孩子。
看着她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我们迷路了。不知道那样她是否会害怕地哭。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走起路来歪歪倒倒。突然她转头看我，眨巴着眼，醉醉地问：“你迷路了？”
我无奈地点头。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拍手叫好，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好耶！你迷路了。”她饶有兴趣地继续拍手，脚步有点站不稳。
我上前扶住她，靠近她的耳边说：“是我们都迷路了。”我好心的提醒她。
她根本没听见的样子，高兴地抱住我的脖子，围着我转啊转跳啊跳，好像要开庆生会似的。“好耶！我们都迷路了。”
我心里一惊，她的笑声，居然是，凄凉。
然后她双手合拢，对着夜空大喊了一声，“我们都迷路了……”
接着她就倒在了我的怀里。早知道这样在牧丹亭说什么也不让她喝酒了。我试图叫醒她，可怎么也叫不醒。
我还怀疑她是否生病了，手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
突然她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栓着，害怕我会消失般，“哥……哥带我走……娘……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在呓语。
不经意间，有种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上。
天，没下雨。
是，她流泪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流泪。
而我，也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可，没泪。
我扶她到一棵树下坐下。顺便也把那两盏灯笼挂在树上。旁边闪烁着零零点点的灯光。
我抬头望天，没有想要看见的月亮。也没有星星。
于是想起了荧火虫。第一次看见荧火虫，是在青城山后院林子。它的名字，是楚笑天告诉我的。
我来到了青城山后院的林子里。用轻功上树上坐着。当我一抬头，眼前突然出现一种会发光的东西，在树梢上一闪一闪，还会飞来飞去，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的面前，这种晶莹闪亮的东西，即便是第一次见，就被我认定是我所见过最美的东西。
我想用手去托住它们，可它们却好像会害怕地飞走了。是我吓到它们了。对不起，我心想。
过了一会，它们停在我的前面，聚成一团，整个青城山仿佛被照亮了起来。
“你们为谁而亮？为谁停留？”我不禁地问。当然，是不可能有回音的，因为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为了夜晚不再黑暗，为了需要它们的人……”
我看向苏清儿，她安祥地睡着，脸蛋儿微微泛红，像个孩子。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此时她心里很难过。
再过不久，我背起她在小二的带路下回到了长安客栈。是封祭十派他来找我们的。
翌日。封祭十在喝酒，我上前问他：“敢问前辈，如何才能尽快的找到一个人？”
他抬起头，问：“你想找什么人？”
“我师傅。”
我担心他会问下去，而我又不擅说谎，如果被他知道我师傅是谁的话，我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事发生。毕竟，邪神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
不过幸好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你去找江湖万……。”
他还没讲完就被苏清儿的一声“天衣哥哥”打断。
“有什么事吗？”
只见她嘟起了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走过来在我的旁边坐下。
我转向封祭十，他又在悠哉悠哉地喝酒。我开始着急了。
我一定要找到邪神，就算找不到也要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怕他被仇家追杀。
“封前辈……”
苏清儿拽了拽我的衣角，“天衣哥哥你陪我去找诺哥哥好不？”
封祭十没有出声。
“呃？”感觉她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封祭十的不出声让我更紧张。正在我犹豫不决时，“你陪她去吧。”封祭十恳请我说，他看着苏清儿，眼里流露出怜爱。接着他又对我说：“回来我会告诉你。”
最后他还不忘了交待我好好照顾苏清儿，迷路的话就找人前来通知他，他会来找我们的。
看得出，他很疼苏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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