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萧回到汉中,整点军马,抚恤士卒。一面命人将庞统厚葬,三军挂孝;一面召众人来商议往散关请徐庶之事。邴原谏曰:“徐庶好名,若叛曹恐贻笑于人,未必便来。”司马萧乃取庞统之书与众人,曰:“士元神机妙算,既荐徐庶以自代,必是料其可至。不若先令魏种一往,再作计较。” 言毕忽见魏种并不在列,大讶问曰:“魏种何在?”阎圃回曰:“庞军师密遣魏种至陆口未归。”
司马萧目视阎圃道:“魏种不在,根矩、公台皆事物繁多,应遣何人为宜?”阎圃见司马萧目视自己而问,心知欲令自己前往,便回曰:“今秋收已毕,正值一年之余,圃无公务在身,愿往投书。”司马萧大喜,即将庞统所留写与徐庶之书交付阎圃,令其克日动身,往散关去见徐庶。
却说徐庶自得庞统之计,于赤壁脱身后,屯于散关,曹操见他并不为自己出一谋,亦不来相召。曹操战败马超平定雍凉之后,徐庶得闲,终日观书饮酒,倒也快活。一日正在房中饮酒,忽手下来报有故人相访,及至请入,徐庶视之,却不识,乃问曰:“公何人也?”答曰:“某乃汉中阎圃也。”徐庶大惊,急遣退左右问曰:“今刚罢兵,公冒称故人而来,何为也?”阎圃笑曰:“圃虽与先生不识,然却特来送先生故人之书,岂言冒充?”言毕出庞统之书,递与徐庶。徐庶拆而视之,览罢曰:“此事容庶思之,公请先回。”
阎圃曰:“先生亦高明之士,岂可因一时之义而失千秋忠孝之名?吾主关西侯世之俊杰,救北海徐州之事天下共闻,近又令曹操三十万大军刹羽而归。先生若助吾主而伐曹操,为公则可讨汉贼而正庙堂,为私亦可报先生母亲之仇,何犹疑也?”
徐庶观庞统之书,本已心动,又听此语,心意遂决,连夜随阎圃偷出散关,投汉中而来。司马萧见徐庶至,大喜曰:“今得元直,何愁大事不定!”遂拜徐庶为军师中朗将,接庞统之职。
刘备闻曹操伐东川未果,受伤而逃,便自立为蜀王。封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魏延为五虎大将,遣费诗为使,赍诰命投荆州,命关羽起兵取樊城。
费诗至荆州,关羽出郭迎入,礼毕问曰:“蜀王封吾为何爵?”费诗曰:“五虎大将之首。”关羽问哪五虎将,费诗对曰:“关、张、赵、黄、魏是也。”关羽大怒道:“翼德吾弟也;子龙英勇,且久随吾兄,亦吾弟也;位与吾相并,可也。黄忠魏延何等人,敢与吾同列!”遂不肯接印。费诗笑曰:“将军差矣,昔萧何曾参与高祖同举大事,最为亲近,而韩信乃楚之亡将;然韩信立为王,位居萧曾之上,未闻二人以此为怨。今蜀王虽有五虎将之封,而与将军有兄弟之义,视同一体,岂与诸人等哉?将军受蜀王厚恩,当羽同休戚,共祸福,不宜计较官号高下也,愿将军思之。”
关羽大悟,礼曰:“吾之不明,非足下见教,几误大事。”乃拜而受印。费诗方才出王旨,令关羽取樊城。关羽领命,差糜芳、傅士仁为先锋,先引一军于荆州城外屯扎;并令王甫沿江筑起烽火台,以防东吴。
徐庶闻知刘备称王,谏曰:“今各路诸侯俱亡,天下只余主公与曹、孙、刘四家,今曹操、孙权、玄德公皆为王位,主公仍以侯爵相对,恐名不正耳。请主公先晋王位,而后北图雍凉,东伐曹操,大事可定也。”
邴原谏曰:“吾等虽欲尊主公为王,然不得天子名诏,是僭也,恐人心不服。”
徐庶曰:“今宜从权,不可拘泥常理。请主公先晋王位,而后表奏天子。”
邴原曰:“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何人可见天子之面?”
徐庶笑曰:“此间有一人,向为曹操敬重者,若得他前往,事必可成。”
邴原问曰:“未知先生所言何人也?”
徐庶曰:“主公二兄司马仲达,曹操素来敬仰,昔日曾多次相请,今在此间,何不令其一往?”
司马萧听徐庶此议,心中大惊,急止曰:“此事万万不可,仲达世之奇才,若见曹操,必得重用,不还也,岂非为曹操添翼?”
徐庶曰:“仲达虽有才,然留而不为我用,与愚夫何异?阎圃言主公世之英杰,奈何亦仿行曹操待庶之事。”
司马萧闻此言一叹,尚未开口,徐庶忽附司马萧耳畔轻声曰:“主公且宽心,区区仲达,庶还未放在心上,但遣无防。”司马萧大惊,心说书上记载徐庶谦厚刚直,为何今日一见如此狂放?看来再不可凭史书来判断人、事。徐庶见司马萧尚在沉吟,方要再谏,司马萧开言曰:“即按军师之言而行,择吉日筑坛晋位。”
徐庶曰:“择日何如撞日,今日最吉,可请主公便晋王位,称为秦王。”
司马萧曰:“不可,吾欲自号为晋王。”
徐庶愕然曰:“东川故为西秦土地,并非晋地,因何要称晋王?”
司马萧笑曰:“无他,吾自晋为王,是以称为晋王。军师高明之士,奈何于此等小事上计较。”徐庶亦笑曰:“主公行事不拘一格,庶受教矣。”
遂于汉中城楼之上,列旌旗仪仗,请司马萧祭拜天地,进冠冕绶玺,面南而坐;徐庶领众文武官员拜贺为晋王。拜吴普为国老,蔡琰为妃,吴颖亦追谥为妃;司马朗加封为南乡候,司马孚加封为新城候;司马懿因志不在晋,勉强不得,未封爵位。
拜徐庶为军师,总理军国重事;邴原为尚书令,陈宫为长史,阎圃为司农;魏种虽不在,亦加为司空。封马超为大将军,管亥为骠骑将军,徐晃为车骑将军。其余各定拟名爵。
因思庞统史称南州士之冠冕,谥文冠,追封文冠侯。并大赦东川,改号为晋,抚恤军民百姓。前次得虎豹骑良驹万余匹,禁卫军久经操练,弓马娴熟,拨出万余人组成惊魂骑两部。另从兵乡中选出精壮者补禁卫军之缺。并下令凡选入禁卫军、惊魂骑等正规部队者,其家中直系亲族免征税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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